甚至一些武人,因为在战乱中,杀人过多,年纪大了之后,又心怀几分畏惧,这个毋乙,那是看人下菜,再加上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,倒是在洛阳城中,混的风生水起。
上乘教众出入朱门府邸如入无人之境,私下为权贵推演祸福,讲授清净心法,许诺可护家门安稳,消官场灾厄,积来世善功。
许多人得其慰藉,自觉身心澄澈,竟无人能察觉到,这其中有什么不妥。
甚至,王猛也跟风见了一面这个毋乙,不过,毋乙的说辞,他不太信。
这个毋乙神色悲悯的对王猛说道:“将军半生征战,斩敌无数,沙场刀枪之下,固然多是拒敌顽寇。
可其间有不少凡人,命数本不该绝,只因将军之故,便早早断了性命,杀业层层堆叠,日积月累,来日尘缘尽了,这笔债终究要清算。
贫僧愿不为分文酬谢,日日持诵经文,为将军超度亡魂,消解往日杀业,护佑将军一身平安。”
这番话入耳,王猛是嗤笑一声,随即说道:“某追随陛下起兵,东征西讨,手中刀刃所斩之人,全是祸乱天下之徒,皆是该杀,怎么,老子不杀他们,等他们来杀我,那才是不积杀业?”
说完后,他把手一挥,不耐说道:“去去去,老子不听这些屁话,休要再拿这套说辞前来聒噪。”
毋乙见状,并不争辩,只是合掌躬身告退,谁料,毋乙直接盘膝坐于府门外,闭目垂首,低声诵经,自清晨一直坐到第二日破晓,整整一日一夜。
甚至入夜后,还下了雨,这个毋乙也不起身,府中门卒也不敢上前驱赶,而此事很快便在洛阳城之中传开。
毋乙上人的名声,那是扶摇而起,连陈从进都听说了。
陈从进倒是感觉有些怪异,这整个七月份,洛阳城内,怎么感觉事有点多。
他也有些烦闷,剑门关还卡在那,西域方向的归义军,倒是告急的文书又来了,说是药罗葛已经在围攻瓜州,十万火急,请求朝廷尽快出兵西进,驰援瓜州。
现在洛阳又是命案,又是高僧的,弄的他差点以为太平盛世要在自己手上没了一样。
陈从进没打算见这个僧人,但是这个上乘宗在洛阳的声势,却是越来越大,上至官绅,下至小民,信徒日增。
人人只道是行善渡人的清净善教,根本没人将这温和传道的毋乙,与修文坊那间诡异的摘心无痕凶案,有什么联系。
而就在这场狂热中,河南府尹崔沂,却敏锐的察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