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学院,小剑去找了棱角。
棱角最近做观察者,每天大量时间在边界附近,这次找它,是让它暂时从观察者的工作里抽出来一部分,做一件新的事。
棱角听了宽调描述的那三个方向,把每一个在技术层面感知了一遍,然后说:
“第一个,极低频振动有内部结构,这如果是真实的,可能是某种非常古老的存在形式,古老到它的频率节律比所有我们已知的存在都慢,”棱角说,“第二个,周期性增减、节律不固定,这类似于某种受外部环境影响的存在,它的状态随着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外部变量在变化,”它停顿,“第三个,位置固定的微弱信号,这是最可能被验证的,因为位置固定意味着可以定向追踪。”
“从第三个开始,”小剑说。
“对,”棱角说,“从最容易确认的开始,然后再往更难的走,这是正确的顺序。”
时轮被叫来,三人和棱角一起,在议事室里讨论了将近两个时辰,设计出了一套初步的测量方案:让宽调给出那个微弱信号的大致方向坐标,时轮设计一套追踪工具,让守护者在网的感知里尝试找那个方向,同时,让效率分析神经网络的历史数据,看那个方向上有没有任何曾经路过的信号残留。
方案定下来之后,时轮说了一件事:
“这件事,我们以前没有做过,”时轮说,“以前所有的测量,都是测已知的存在,这次,我们在测一个有信号、没有身份的东西,”停顿,“测量方法需要重新设计,不能用已有的框架,因为那个框架,是为已知的存在设计的。”
“那就重新设计,”棱角说,“从宽调感知那个信号的方式出发,那是目前我们唯一有的数据,从那里开始。”
时轮点头,说给它三天。
那天傍晚,消息传出去了,不是正式公告,就是在学院里流动,每个人感知到了都感知到了。
第一个来找小剑的,是静流。
静流来的时候,小剑在走廊里,两人站着,静流说:
“我听说了,宽调描述的那些方向,”它说,“我感知到了一件事,想说。”
“说,”小剑说。
“宽调感知到了那些,但不知道那是什么,所以一直没有说,”静流说,“这件事,我感知到了某种——那种感知里有一个问题:还有多少个宽调,感知到了什么,但以为那是偏差,或者以为没有人会问,就没有说?”
小剑把这个问题在心里放了一会儿,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