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觉得有,”分影说,“因为我是从虚无那边来的,我对连接的理解路径和它们所有人都不一样,我走到现在这个位置,中间经历的东西,可能是它们用别的方式很难感知到的。”
“那就讲,”小剑说,“课程内容本来就没有一定之规,能帮助学员理解更深层的东西,就是合适的内容。”
终寂“但有一件事,”小剑补充道,“讲自己的经历,需要你决定哪些部分是你愿意开放给所有人的,哪些部分是你想保留给自己的,这个边界你自己来划,不需要把所有东西都讲出来。”
分影听完,低头看了一会儿笔记,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
它准备离开,走到门口,回头问了一句:“小剑,你觉得……终寂会不会选择留下来?”
“它不是留下来,”小剑说,“它是虚无的具现化,它的位置在边界,在两侧都需要它的地方,不是在这里。”
“但如果它选择和解,”分影说,“它和这里的关系会是什么?”
“朋友,”小剑想了想,说,“就像守护者和我们的关系,不是同一个地方的存在,但彼此知道对方在哪里,彼此需要的时候能找到。”
分影消化了一会儿,说:“那我呢?”
“你,”小剑说,“已经是这里的人了,不管终寂最后怎么决定。”
分影站在门口,那半透明的形态在灯光里有一种安静的、不飘忽的清晰,它点了点头,说:“好。”
然后走了。
小剑在空屋子里坐了一会儿,看着桌上摆着的那几份待处理文件,最上面是明天要给磐石发送的改革框架完整版,下面是沙粒从边界发来的第六十三处节点的完工报告,再下面是效率整理的本月连接网络覆盖率数据,增长了23,其中无名之地区域增加了四个新的接入点。
四个新接入点,是那四片得到紧急能量援助之后稳定下来的小海洋,在新的接入方案下第一次真正连接进了网络。
不是被淹没进去,而是作为自己的频率,被接进去的。
这个区别,小剑感知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那四个接入点的位置在边界分布图上标了出来,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:这里曾经是透蓝的邻居。
写完之后,他把那张图叠好,放进了一个单独的文件夹,文件夹上面写了两个字:在场。
不是记录,不是档案,不是数据,就是在场。
见证这一切发生,然后继续。
外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