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“道祖当年在紫霄宫定劫,诸圣共证。西升东降,合该有三成东方玄门气运流入西方。这个谶语,朕琢磨了很多年。”
“最初,朕以为最大的敌人是文殊。他逼走弥勒,一统佛界,重订新法,整合灵山,三千佛国尽数攥在掌中。这般手笔,这般魄力,倒也当得起那三成气运。”
他踱了一步。
“后来,朕又以为是燃灯。他在五庄观被你设计陨落,过去佛寂灭,佛界气运骤然凝练,灵山上下前所未有地团结。那时候朕便想,原来应在这里。”
“再后来,如来脱劫归来,三世佛金身齐聚。万古独断的气魄,五圣嫡传的造诣,确有几分混元之下无敌手的气象。朕便又觉得,这气运大约要应在如来身上了。”
他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,那双漠然的眼睛落在苏元身上。
“朕,现在是越来越清楚了,朕的心头之患不在外边,而是在天庭,就是在这通明殿!”
“朕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,老想着和你说些什么,可是话,总得有个头儿哇。”
苏元的后背已经湿透了。
他低着头,只能看见玉帝那双云纹皂靴的靴尖,正不紧不慢地朝自己走来。
“信仰。”玉帝将这两个字咬得很重,“信仰啊。”
“自三界定序以来,多少惊才绝艳之辈,妄图以信仰香火另辟蹊径,再塑一条修炼之道。”
“远古的帝俊太一,收集万妖信仰铸就周天星斗大阵;上古的九黎蚩尤,以巫道信仰对抗轩辕人皇;西方二圣,更是以整个佛界为基,聚亿兆信众香火,试图以信仰之力改天换地。”
“他们以为信仰就是高坐庙堂之上,靠一点伟力,等着凡人叩首来拜。”
“可他们不懂怎么传教,也不懂凡人真正需要什么,所以香火之道,始终走不通。”
他微微摇头,语气里竟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惋惜。
“其实朕也不懂,朕自记事开始,就在紫霄宫侍奉道祖。”
“反倒是你,误打误撞,修桥铺路、扶贫济困,倒真让你闯出了一条路来。”
玉帝素来寡言少语,重威仪、惜字句,但今日的谈兴似乎极高,绕着苏元踱了一圈又一圈,也不用苏元搭话,就自顾自说着,语气时急时缓。
“是啊,信仰太难了。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,“修士看不起凡人,总觉得凡人如蝼蚁,朝生暮死,愚痴无明。”
“可偏偏就是这些蝼蚁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