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展颜辞别了太后,当天便策马回了京城。
钱顺儿见他从官道上策马而来时,差点把手里的汤碗摔在地上。
他出城迎接时看见叶展颜腰间多了一枚以前从未见过的羊脂玉佩。
钱顺儿不敢多问,只是端着大补汤小跑着跟在马后,心想督主这一趟骊山之行,大概不止是去侍奉太后那么简单。
三天后,太后的懿旨正式抵达京城,恢复了叶展颜总督京营戎政之职。
太和殿的大朝会上,叶展颜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接下了帅印。
他穿着一身玄色蟒袍,腰系白玉带,那枚羊脂玉佩就挂在白玉带侧,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他站在御阶之前,目光从文武百官脸上一一扫过。
没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睛。
武思远低着头,武思远垂着眼,连公玉明都不自觉地把身体往队列后面缩了半寸。
满朝文武都以为叶展颜会对武家大加贬斥,毕竟武颂刚把京营赔了个精光,武思远在内阁会议上还试图为武颂开脱。
叶展颜就算当众羞辱武思远一顿,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。
但叶展颜没有。
他不但没有贬斥武家人,反而在杨溥呈上新内阁名单时点了武思远的名:
“武尚书在吏部多年,老成持重,这次京城备战是硬仗,吏部的人事调配必须跟上。”
“所有官员的战时考核,由吏部牵头,武尚书亲自负责。”
他点到为止,没有多夸一个字,也没有踩一句话。
武思远听了之后心里却比挨了骂还难受。
他侄儿把京营赔光了,叶展颜还在朝堂上替他撑着面子。
这份恩威并施的分寸,让武思远在散朝后沉默了很久。
杨溥在朝会上始终没有多说话。
他站在内阁首辅的位置上,看着叶展颜从容不迫地接过帅印、逐条下达部署、恩威并施地稳住了满朝文武,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。
他想起自己刚接任首辅时曾暗中给叶展颜通风报信,那时候他只是想押注赢家。
现在他愈发觉得,自己当初押对了人。
叶展颜宣布京城即刻进入战时状态。
他重新调配京营残部,将罗天鹰和赵黑虎的部队全部调入京城,统一由卫尉黄诚忠辖制。
飞调卫菁从雁门率三千精锐南下。
锦衣卫和东厂全面接管城中治安,百姓全部登记编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