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就要亡了。
司马承心里此刻冒出一股极为强烈的危机感。
羊慎之这凝聚人心的手段实在是太过可怕。
光是看他身边聚集的这帮人,这些人来自各个不同的地方,所从属的势力,渴望的利益,对局势的期待,都是完全不同的,可就是这么一批人,此刻竟是被羊慎之一个人聚集在了身边,对他毕恭毕敬。
而现在的羊慎之,才不过二十岁出头。
十年之后会怎么样?
跟在他身后的这些人,会渐渐取代老人,成为各个位置上的中坚力量,若是他们仍然如此凝聚在羊慎之的身边,那羊慎之的话在天下各地比圣旨都要管用。
二十年之后又会怎么样?
等到这帮人开始接手朝政大事,总领各地事务
司马承已经不敢继续去想了。
就算不能除掉他,也一定要设法将这些人分开。
乌衣巷。
王导要办婚事,朝中的大臣们都以友人的身份前来庆贺,南北各地的大名士们聚集在这里,每一个都是赫赫有名,每一个都是大权在握,就像是所有后生都聚集在羊慎之那边似的,朝中所有的大臣似乎也都出现在了王导这里。
王氏的众人很是欣喜,除了王敦和王含,基本都到场了。
哪怕连王廙都前来参与婚事。
王廙吃了些酒,拉着族内的小子王羲之开始喋喋不休,在族内的诸多后生之中,唯独王羲之,是被王廙所看重的,王廙觉得其他后生都太过粗俗,不够高雅,奇琴书画这些关键的本事掌握的不够好。
但是这小子是有希望继承自己在这些方面的才干的。
王羲之苦笑着扶住王廙,听着他的高谈阔论,只觉得害怕。
“他是高攀了!”
“我本来是反对这门亲事的,可是,如今这天下,贤才凋零,像羊慎之这样的人,放在过去,不值一提,可在当下,后生里居然找不到第二个像他这般的。”
“我也只能应允了。”
王羲之赶忙低声劝道:“大人,这羊将军马上就要来了,可万万不能再说这样的话,这羊将军为人暴躁,甚是吓人”
王廙冷哼了一声,“我不怕他。”
可说完这一句,王廙就没有再继续说了。
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来到了乌衣巷,王悦领着宾客前往迎接,看到这迎亲队伍,便是王悦,也是被吓了一跳,这是来迎亲的还是来示威的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