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红着眼睛,死死地盯着那个黑色的镜头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就在这让人窒息的寂静中,她突然笑了一声。
起初是极其微弱的轻笑,随后变成了压抑不住的低笑。
她抬起头,眼神中那些属于顾太太的温婉和端庄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彻底挣脱道德枷锁后的疯狂与明艳。
“是……”她看着镜头,仿佛真的看到了顾廷安那张自负的脸,声音轻柔却淬满了毒汁,“我不仅恶心他……我还觉得,把他给我的体面踩在脚下,真是一件……让人上瘾的事。”
徐燃站在摄影机后,看着她这副彻底堕落的模样,眼底翻涌起极其满意的狂热。
他按下了快门。
一连串密集的快门声,记录下了一个豪门妻子在思想层面上,最彻底、最毫无保留的背叛。
半个月后。
顾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里,刚从法兰克福回国的顾廷安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。他一边翻阅着手里的并购文件,一边抬起头,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徐燃。
“小徐,你发来的那组以南乔为模特的概念样片,我看了。”顾廷安推了推金丝眼镜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。
徐燃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咖啡:“顾总觉得如何?”
“非常震撼。”顾廷安将平板电脑转过来,屏幕上显示的,正是那天在地下室里,沈南乔被逼到绝境后,对着镜头露出那个充满恨意与隐秘疯狂的笑的黑白特写。
照片里的女人穿着保守的高领羊绒衫,但那双眼睛里迸发出的张力,却像是一团压抑到极致即将爆炸的野火。
“董事会的老家伙们看了都觉得,这组照片展现了顾氏集团在冷硬商业外表下,极具韧性与反叛精神的文化内核。”顾廷安自以为是地剖析着那张照片,“南乔在这张照片里,那种清冷、疏离、甚至带着点对世俗不屑的眼神,拿捏得太精准了。”
坐在顾廷安旁边的沈南乔,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。
她今天依然是一副温婉的顾太太打扮。听到丈夫的评价,她抬起眼眸,隔着茶几,与对面的徐燃交换了一个极其隐秘的视线。
徐燃的眼底全是恶劣的嘲弄,而沈南乔的嘴角,却勾起了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。
反叛精神?清冷疏离?
顾廷安根本不知道,这张被他奉为高级商业艺术的照片,正是他的妻子在另一个男人的逼迫下,在脑海里将他扒皮抽筋、将他的尊严踩在脚下时流露出的真实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