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启站在猛士车旁边。
他看完了老梁头和梁小柱父子相认的那一幕。
看着那对父子被医护人员扶起来,看着老梁头踉踉跄跄跟在担架后面,一步都不肯落下。
那一刻,他心里忽然很安静。
他觉得他做这些都很有意义。
夏启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滴下来,落在脸侧。
他抬手抹了一把。
转过头的时候,发现牛涛已经在车边等他了。
“走吧。”牛涛说。
夏启点头。
他绕到另一侧。
王闯的担架已经被抬上了后面那辆医护车。
车门半开着。
副组长陈医生和两名医护人员正在观察伤口情况。
夏启上了车。
看见王闯躺在担架上,正用双手捂着脸。
他蹲在担架旁边,问道。
“陈医生,他怎么样?”
陈医生抬头看夏启他一眼。
她没有当着王闯的面说。
而是站起身,示意夏启和牛涛下车。
三人走到了车尾三米外的位置。
远离车厢。
雨还在下。
三个人站在细雨里。
陈医生没有拖泥带水。
“石头嵌入深度约四厘米。”
她压低声音,语速很快。
“嵌入物不规则,带有倒角,贯穿了表皮、筋膜,侵入了海绵体组织。”
“目前石头本身形成了物理止血效应。”
“一旦拔出,创面开放,极大可能出现难以控制的动脉级出血。”
牛涛站在那里。
雨水打在他脸上。
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“能不能现场处理?”
陈医生摇了一下头。
“不具备条件。”
她说得很干脆。
“需要无菌环境、输血储备、微创手术器械、至少两名以上血管外科医生协同操作。”
“这些东西,现场全没有。”
她停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更直白的。
“简单说,现在这块石头既是伤害源,也是塞子。”
“动它,可能会要命。”
牛涛沉默了两秒。
“不拔的话,他能撑多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