咣。
咣咣。
铁门震了一下。
刘一手站在他旁边,肩膀明显缩了半截。
他不是没跟曹癞子这帮人喝过酒、打过牌、骂过娘。
他怕把戏演砸了,里面的人会警觉。
郑宝山压着嗓子骂。
“腰挺直点。”
“别跟偷鸡似的。”
刘一手又抖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“有有点紧张。”
郑宝山斜了他一眼。
“紧张就夹紧屁股。”
“别让人看出来。”
刘一手立刻站直。
只是两只手还是垂在身侧,不太自然。
门里面,打牌声停了。
搪瓷缸子碰桌子的声音也停了。
过了两秒,一个粗嗓门骂道。
“谁啊?”
郑宝山把胸口一挺,扯开嗓子。
“你爹!”
里面安静了半秒。
随即炸了。
“我操!”
“哪个短命鬼?”
“不想活了是不是?”
椅子腿摩擦地面。
有人起身。
脚步声拖拖拉拉地靠近。
又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哎哟。”
“郑大队长?”
“你半夜不在上面享福,跑井下来了?”
郑宝山听出来了。
曹癞子。
这人嗓子有点破。
脸上麻子多,嘴比手还欠。
平时最喜欢拿劳工的耳朵开玩笑。
揪一下,骂一句。
骂完还要问人疼不疼。
郑宝山心里反而稳了。
熟人好办。
熟人最知道怎么骂。
他直接抬手,又砸了一下门。
“少废话。”
“快给你爹开门!”
里面有人笑了一声。
是黄秃头。
“郑大队长,你这嘴还是那么臭啊。”
曹癞子骂骂咧咧走到门后。
“开个屁。”
“口令!”
郑宝山当场就骂。
“口你娘的令。”
“老子这张脸你不认识?”
屋里传来黄秃头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