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直座舱内。
飞行员代号“金雕”,盯着火控系统的显示屏。
五百米外,一座灰扑扑的碉堡孤零零地矗在公路旁边。
热成像画面上,五十几个红色人形光斑分散在据点各处。
有几个挤在一起,是抱团的。
有几个在移动,是往掩体跑的。
还有几个,趴在沙袋后面,端着步枪,对着他们。
金雕看到后撇了撇嘴,没有动。
他在一百二十米高度悬停。
耳机里,传来牛涛的声音。
“允许开火。”
“收到!”
金雕推了一下操纵杆,座舱前方的火控系统锁定了五百米外的碉堡。
准星框咬住碉堡的外墙。
他的手指按下了武器释放按钮。
机头下方,23毫米航炮的炮管开始高速旋转。
一种低沉的、让空气都在发颤的嗡鸣声,从机腹传出来。
金雕的呼吸有些急促。
心率109,他有些兴奋。
他回想起来,第一次实战打靶时的场景,那时也是这么激动。
可这次不一样。
模拟器上打的是假目标。
今天打的是真鬼子。
说不兴奋那是假的。
甚至有一种说不清的舒适感。
那不是嗜血。
是一种迟到了八十多年的公正,终于落地的感觉。
中岛听到了那个声音。
不是枪声。
枪声他听过上万次,步枪、机枪、掷弹筒,每一种他都能分辨。
这个声音不一样。
是一种极其密集的、连续的、沉闷的“嘭嘭嘭嘭嘭”。
像是有人在用一把巨大的铁锤,以每秒十几下的速度,锤击大地。
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,据点的外墙炸了。
不是被一颗炮弹炸开。
而是被一排密集的弹丸,像缝纫机走线一样,从左到右扫了过去。
砖墙、沙袋、原木。
什么都挡不住。
23毫米穿甲弹从五百米外打来,穿过沙袋就像穿过纸板。
第一排弹着点落在据点的外围工事上。
碎砖和土块被打得四散飞溅,扬起的灰尘有三米高。
击起的碎石扑面而来,打在中岛脸上,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