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窟毒沙域。
咔咔咔……
长镰在石窟地面拖曳出滞涩的摩擦音。
在这朵“巨型&183;风劫沙棠”的残存感知里,这声音,就是死神给古特文明送葬的丧钟。
又是那个人。
无情地杀掉所有改造战士、无视迷窟、挖走髓晶。
现在他又回来了。
“……”
当那冰冷的合金铲,将它的根茎一根根撬起时,躯壳被绝望与无力感填满。
呵。
还是那个蛮荒。
文明如花,灿烂又脆弱。
如果可以重来,它一定不会重复先祖们回归宇宙的旧路,而是会选择将根系牢牢扎入蛮荒的深层土壤,再不分离。
当根系脱离沙土,更深层的虚弱感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。
好似游鱼离开了水,
好似飞鸟失去了双翼。
而在被带离石窟的那一刻,它在风中,听到散落在沙海各处同胞们的生命回响。
痛!
我好痛!
它们正被一株接一株地野蛮拔出沙土。
在“古特之花”生命最脆弱的时候,正被一个又一个贪婪的智慧生物,粗暴且残忍地从流沙中拽出。
还有一些,
则被无数凶残的家伙折断根系,堆迭在一起,当做诱捕其他“智慧生物”的诱饵。
啊
文明最可怕的遭遇,莫过于此——成为他族的资源。
而更可怕的是,
它们其实至死都是有感受的。
它们在哭。
在风中无声地哭诉,为什么在自己最弱小娇嫩的时候,要遭受如此对待。
它们现在还没有诞生智慧,面对这场捕猎,只知道哀嚎。
它在波段里轻声呢喃:
“别急……当我死后,你们就不会感受到痛苦了……别急”
但在某一刻,它突然发现:
在蛮荒,
死亡……也是如此奢侈的一件事。
当根系被折迭捆绑好,放置在一头远古级魔兽身后的载具上时,它终于意识到不对。
他要带我去哪?
不应该是当场吃掉吗?
“”
大漠的风景在身边化作赤色线条飞速掠过。
在风沙的缝隙里,
它几乎看到古特母星融入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