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滑。
这是林安握住这根太古级神物时的第一直觉。
仿佛指尖触碰的不是丝线,而是暗墟深处跳动的脉搏。
咚咚!
透过这根银丝,他的视界被拔高到俯瞰众生的维度。
在这里,所有的黑暗与迷雾悉数剥落,万物的运行化作纵横交错的线条。
他看到前方有一根同样的银色细线,正在海浪深处微微晃动,晃动的频次很低很弱,却能在吞吐间搅动风云。
原来如此。
这就是执掌乾坤的权柄,是操纵天地的权限。
太奇妙了。
这种感觉太奇妙了。
一念之间,海浪咆哮成峰;
一念之间,死海沉寂如镜。
随着精神力的不断泵入,林安的意识在无限扩张,他感觉自己正一寸寸融进这片苍茫的死海,
化作了风,
化作了雨,
成为这永恒不朽中的一分子。
但就在狂热中,寒意降临。
林安察觉,
在虚空最深处,不知何时睁开无数双“眼睛”。
祂们没有睫毛,没有瞳孔,也没有眼白,仅仅是一个个象征“观察”的符号。
祂们都在注视着他。
亲切祥和。
“留下吧。”
“和我们一样。”
“成为不朽的存在吧。”
祂们好像在说
自己好像在听
林安迷惑了。
真的要留在这里吗?
在这份神性中多待一会儿,就会和祂们成为同类。
“林安。”
意识模糊的边缘,一声呼唤将他拽住。
谁?
谁在叫我?
他循声俯瞰,竟在下方的骨船上看到了“自己”。
这一刻,时空发生诡谲的重叠——
他看到下方的自己正站在甲板中心,手握银丝。
线的彼端是自己,
而另一端……也是自己。
甲板上的林安仰起头,对着苍穹轻声道:
“回来吧。”
“还不是现在。”
虚空中的他低声回应:
“好的。”
在神识抽离的最后一瞬,林安悬于天际的意志轻轻拨动那根银丝。
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