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驾!」
一声轻叱,几骑身影冲破雪幕,疾驰而去,将那片冰封的天地与其中苦练的身影,暂留在身后。
虎尾溪,距赤练峰仅七十里遥。
雪后的天色依旧阴沉,苏梦枕一行五人风尘仆仆,赶至溪畔一座荒僻小村。
立于坡上望去,村落仅寥寥几十户土坯茅屋,散落在雪泥混杂的乡道两旁,唯独村口处挑着一面褪色的酒旗,在寒风中孤零零地晃动,显得格外突兀。
此地已属连云寨势力范围,人烟稀少,苏梦枕决意在此暂歇,既可探听风声,也可稍事休整。
五人下马,踏着泥泞行至村头那家酒肆。店面简陋,以土木垒就,屋顶覆着厚茅,透过窗纸可看到屋内昏黄的光晕。
店家将生意做在这荒村入口,自是专为做那些过往行商、江湖客的买卖。
他们将马拴在门外枯树下,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一股混杂着劣质酒气、炭火味和油腻饭菜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店内狭小昏暗,仅摆着六七张歪歪扭扭的木桌,长条板凳散置四周,墙面被经年的炊烟熏得发黑。
如此这般小店,竟候着三名店小二。
屋子正中央砌着一个粗糙的土坯火炉,里面烧着劣炭,啪作响,倒是将这方寸之地烘得燥热。
苏梦枕一踏入这骤暖之地,便被那混浊干热的空气激得俯身剧烈咳嗽起来,一声接一声,撕心裂肺,苍白的脸颊瞬间涌上病态的潮红。
这肺咳原是他诸多沉疴中较轻的一症,本可借新生内力逐步根除,但他却刻意将其留了下来一身病骨,有时反而是最好的掩盖,足以让对手心生轻视,露出破绽。
五人择了炉边一张还算完整的桌子坐下,那三名店小二中立刻有一人围拢过来,脸上堆着过于热络的笑:「几位爷,一路辛苦!吃点什么?」
沃夫子擡了擡眼:「烫一壶你们这最烈的老酒,有什么现成的肉菜,切几盘上来。」
「好嘞!爷您稍候,立马就得!」小二高声应着,眼神却飞快地与同伴交换了一下。
不多时,竟是那掌柜模样的人亲自提了一壶酒过来。
他约莫四十上下,面色焦黄,一双眼睛却精光内敛。
他一边笑容可掏地为众人斟酒,一边状似随意地搭话:「几位爷面生得很,风霜满面,这是打何处发财来啊?」
他的目光在五人身上扫过,在那柄倚在桌角、形制奇特的赤色龙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