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树冠里的老枝发出咔咔的断裂声,几根枯枝从高处断下来,砸在树根上。
小巴立明从门框后头跑了出来。
他站不住了,跑出院门,站在场子边上,两只手攥成拳头放在身侧,小脸绷得死紧。
他的眼睛在两个人的身影之间来回跳,心情跟着起伏,拳头越攥越紧,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王子平在压着陈湛打,场面上占足了上风。
王子平的每一步都踩在陈湛前面,每出一拳陈湛都在接,接了就在退。
从场子中间打到场子东边,从东边打到场子北边,王子平进多少步,陈湛退多少步,退过的泥地上是一串脚印,深的深,浅的浅。
但万赖生也看到了另一样东西。
陈湛虽然在退,每一步都踩得极稳,步幅大小不变,落地的时间不变。
稳中有序。
这说明他并非慌张后退。
更关键的是,他一直在用同样的拳接。
劈拳对劈拳,钻拳对钻拳,偶尔换太极的按劲和八卦的穿掌,都是在王子平拳路用老、不得不变招的时候。
他没有主动变过,一次也没有。
万赖生的眉头皱了起来,他看出陈湛在等什么。
两个人的手臂又一次撞在一起。
王子平的右拳打在陈湛的左掌上,陈湛的左臂往后弹了半尺,王子平的拳也停住了半息。
半息的时间,够王子平吐一口气。
他确实吐了。
万赖生看见那个吐气的瞬间,脸色骤变,他想出声,嘴张开了,声音没来得及出来。
陈湛却没在这个缝隙里动手。
他退了。
脚掌贴着地面往后滑出三步,步子比之前任何一次后退都大,三步拉开一丈半的距离。
王子平的拳打空,劲力落在空处,胸口气息正好换过一轮,旧力刚尽、新力已生,想追,脚还没抬起来,看见对面陈湛的姿势变了。
陈湛两脚分开,不是三体式,不是任何拳架的起手。
两脚与肩同宽,膝盖微屈,双手垂在身侧,整个人松得像一根挂在架子上的湿绳子。
他的头微微低着,下巴往胸口收,眼睛没有看王子平。
大龙骨。
陈湛的脊柱抖动,隔着衣服看不见骨节的轮廓,能看见的是他的后背。
整个后背在涨,从尾闾到后颈,一条线往上撑,两片扇子骨往两边张开,背阔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