梨花盛开时,她提着轻薄的裙摆溜出了家门,把母亲忧愁的话声抛在了脑后。捞
姜芙蕖已许久没出过门,前些日子她还懵然不知的时候,父亲打算把她许给县令之子宋怀瑾。
她才恍然发觉为何每回相见宋怀瑾都红着脸,不敢对上她的眼睛。
姜芙蕖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因为这已经是父母能为她找的最好的夫婿了。自家是平民,家中并不富裕,姜芙蕖即使空有美貌也没有太多选择余地。
宋怀瑾出身算是不错,前些日子中了举人,日后前途无量。
脾气温顺,最重要的是他心悦于她。
家里能搭上宋家这条线还是父亲曾救过宋怀瑾的父亲一命,冲着这层关系也不会苛待了她。捞
若再想往上一层,除非她嫁给富贵人家做妾。
即使姜芙蕖无所谓,父母亲也是万万不肯的。
姜芙蕖心里知道好歹,所以安分了一些时日。
今日日头好,艳阳高照。
也照得姜芙蕖出游的心蠢蠢欲动,昨日宋怀瑾信上还说石清湖边的桃树开得艳丽,不少出游者纷纷前去,想与她同赏。
姜芙蕖提着裙摆跑得飞快,她一向是不喜欢等待的,可是还没等她的步调踏出家门,就迎面碰到了登门拜访的来客。
她躲闪不及,飞扬的裙摆和轻弱的少女一同撞进了来人的怀里,一股清冽的味道从他怀里扑面而来。捞
姜芙蕖甚至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,更糟糕的是这个人并不是宋怀瑾。
姜芙蕖急忙后退,躲在了母亲身后。
随着宋怀瑾登门的裴戾被撞了一下,下意识想要拥住她。
可惜手指还没碰到,她便像猫儿一般逃跑了,他莫名生出一股失落来。
就在这时候,宋怀瑾从他身后走了出来。
父母亲长袖善舞,知晓女儿犯了错连忙拉住宋怀瑾,怕他心里起了疙瘩不轻不重地训斥了几句姜芙蕖。
一时竟没有顾上一旁跟来的裴戾。捞
姜芙蕖自然也怕上好的姻缘插翅而飞,虽有些慌乱却眼尖看见裴戾的衣衫价值不菲,知晓不能得罪了人。
她从母亲身后抬头,眼底含泪,怯怯道:
“民女不小心冒犯于公子,还请公子切勿怪罪。”
裴戾有些失神。
一张潋滟娇美的脸映入眼帘,她乌鬓如云,肌肤赛雪,颇有弱柳扶风之态。
他还没开口姜芙蕖已急急转了目光,她亲昵道:“宋哥哥。”
宋怀瑾打断了父母亲的絮絮之语,他温润笑道:“无妨。”捞
姜芙蕖方松了口气。
谈不上喜欢与否,只若是嫁人,自然要嫁得适当得宜,不能过侍候人的苦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