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还热不热。
碰额头。
拢毯子。
贴后背。
听呼吸。
再碰额头。
再拢毯子。
再贴后背。
再听呼吸。
她像是只剩下这几个动作了。
护士叫她,她有时要隔上两息才有反应;门外有人问话,她多半听不见;医生说了什么,她也只是点头,眼睛始终没离开我。xx~ia#ngshu.co@m
我躺在她怀里,脑子也跟着清了些。
林晚。沈砚之。沈家。刚落地就没了的小女儿。
昨晚那本书里的内容,一段段从记忆里翻出来。书里这个孩子出生不久就断了气,后头连名字都没留下。再往下,林晚一步步走偏,见谁都带刺,把整个家闹得不得安生。人人都说她疯了,可没人提,她是从这一夜开始被逼到头的。
因为她怀里的孩子没了。
我真进了那本书。
还成了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炮灰。
“林晚。”
床边那男人又开口了。
我这会儿已经听得出他的声音。沈砚之,书里那个话不多、脸色也总不大好的丈夫。旁人都说他冷,这一夜他却没走,只站在不远处,看着林晚把自己熬成这样。
“把孩子给医生,你先歇会儿。”
林晚没抬头。
她眼睛只落在我脸上,生怕漏掉一点动静。过了几息,她才出声:“她昨晚是在我怀里回的那口气。”
“医生已经说了,孩子眼下没过去。”
“那我更不能放。”
“你一夜没合眼,话都快听不清了。”
她还是低着头,手指轻轻碰过我的额头,又摸了摸我的后背,像在确认我这口气还在不在。
“她还热著。”她说。
“林晚。”
“你听不见吗?”她终于抬眼,嗓子比刚才更哑,眼里的红却更重了,“她还在我怀里。”
屋里一下没声了。
护士捧著水杯站在一旁,不敢再递。年轻医生也停了动作,只看了看沈砚之,又看了看林晚。
沈砚之站了片刻,才低低说:“够了。”
林晚眼皮轻轻一颤,抱着我的手却没动。
“她已经很痛苦了。”他看着她,“你也该歇一会儿。”
林晚没立刻接话。
她低头碰了碰我的额头,指尖在我脸边停了一下,又慢慢把我往怀里带近一点。
“她痛苦,我就更不能把她给出去。”
“你这样抱着,也帮不了她。”
“那我放手,就帮得了她?”
“医生会照看。”
“昨晚他们也说没用了。”她声音发哑,眼睛却还盯着我,“可她是在我怀里回的那口气。”
沈砚之没再说话。
林晚把脸贴下来,额头抵着我的发顶,过了好一会儿,才轻轻挤出一句:
“你们都叫我放手。”
“可她要是还在等我,我怎么放。”
我胸口那股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