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连信行走江湖,靠的就是有恩报恩,有怨报怨!”
阴九娘脸上的橘皮皱纹挤在一起,笑得有些难看:“底下人讨生活,总得有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,要不然,我这快活林早就亏得底朝天了。”
“只是没想到,老七你如今感知如此敏锐,手段也这般硬朗了。”
她话语中带着一丝试探。
陆沉摆了摆手,似乎不愿多谈赌术,直接问道:“闲话少叙,三哥何在?我有机密要事禀报。”
他话音未落,屏风后转出一人,正是三当家夜枭。
他依旧是一身黑袍,面容冷峻,眼神锐利如刀,直接落在陆沉身上。
“老七,你来了。”
夜枭的声音低沉。
“我正有事问你。”
“道城那晚,你逃出之后,又发生了何事?细细说来,不得有半点遗漏!”
陆沉心中早有腹稿,沉声道:“三哥!那晚混乱之中,我杀了几个挡路的官兵,好不容易冲出包围,谁知竟好运的撞见了石镇岳!”
他故意顿了一下,观察着夜枭和阴九娘的反应,见他们眼神微凝,才咬牙切齿道:“我本想趁机清理门户,宰了这吃里扒外的狗贼!可没想到,他身边竟有埋伏的六扇门高手接应!”
“我双拳难敌四手,眼见事不可为,只能含恨退走,眼睁睁看着那叛徒被官兵护着逃回了道城!”
夜枭目光闪烁,追问道:“那之前呢?在安宁县驿站,你又是如何暴露,如何逃出来的?据我所知,当时连烧身馆的戚仲光那老家伙都出手了!”
陆沉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:“三哥明鉴!此事说来蹊跷!”
“我本已设计,用酒水迷翻了巡山司那帮鹰爪孙,不知为何走漏了风声,竟引来了戚仲光那尊宗师!”
他仿佛回忆起了当时的惊险:“宗师之威,非同小可!”
“我当机立断,让几个忠心手下拼死殿后,又让曲红紧急将一个身形与我相似的手下易容成我的模样,吸引注意。”
“我自己则伪装气息,混在普通小喽啰中,趁着宗师被吸引,真气碰撞的余波混乱之际,才侥幸脱身,之后一路不敢施展武功,唯恐被宗师神念感知,如同丧家之犬般东躲西藏,所幸那戚仲光似乎并未将我这个小角色放在眼里,没有追来……”
夜枭静静地听着,脸上看不出喜怒,直到陆沉说完,他才缓缓开口:“能从宗师手下捡回一条命,老七,你的运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