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‘天下行走’,倒还有一段未了的恩怨。”
他声音低沉下去:“家师正是死在那位天下行走的手上。倘若贫道此次能走通这长生秘路,他日神功大成,必定要去找他了结这番因果!”
钦天监的行走?
妖道的师父?
聂文麟脑袋里嗡嗡作响,他猛然想起,很早之前,茶马道乃至整个岭南道曾发生过一场极大的动乱,险些席卷数州之地!
其源头,似乎就来自于一个名为……
“真空教!”
聂文麟失声惊呼,瞳孔因极度震惊而收缩:“你是真空教的余孽!”
他赫然想起,当年真空教掀起来的那场恐怖动乱。
其根源就在于真空教的教主身上。
据说那位教主乃天纵之才,年仅三十就已步入神关,而且还得到道果认主。
沐国公都在对方手上吃了不小的亏,最后还是只能请动钦天监的行走出面,生生遏制那场动乱!
聂文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了!
他终于意识到,这所谓的“怜生教”,根本不是什么装神弄鬼、骗点香火钱的三流野教!
它是那个曾经震动朝野,公然举旗造反的真空教余孽!
是朝廷花费巨大代价才勉强扑灭,却仍有残党流窜在外的逆贼!
“你们竟然一直就藏在安宁县!”
聂文麟的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颤抖。
他此刻的感受,就像一个本以为只是进山打几只狍子的猎人,一抬头却发现自己误打误撞闯入了猛虎的老巢,周围尽是择人而噬的凶光!
“你是想问贫道,蛰伏在这小小的安宁县,意欲何为吗?”
黑衣道人似乎很欣赏他这副惊骇欲绝的模样,发出一阵沙哑而得意的大笑。
笑声在聚义厅中回荡,显得格外阴森。
笑罢,他语气骤然转冷,一字一句,如同冰锥般砸向聂文麟的心口:
“自然是!求道果!求长生!求……造反!”
寥寥十二个字,却如同十二道惊雷,接连劈在聂文麟的心神之上。
炸得他面无血色,几乎魂飞魄散!
他之前所有的猜测和恐惧,在如今这赤裸裸的野心面前,全部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!
“可惜啊可惜。”
黑衣道人目光在聂文麟身上扫过,像是打量一件不合格的材料,带着几分嫌弃与惋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