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!使不得,使不得!”
差役脸色一变,连忙摆手推拒。
他以前敢拿陆沉的银子,那是因为对方只是一介草民,无权无势。
可如今,这位陆小哥已是安宁县炙手可热的人物。
连县尊都青眼有加,董霸更是称兄道弟!
这等人物递来的银子,烫手得很,哪里还敢像从前那般随意接下?
陆沉笑容不变,手腕一翻,已将银子稳稳塞入差役手中。
“秋意渐浓,寒气也重了。这点散碎银子,差役大哥拿去,与衙门里的弟兄们打几角酒暖暖身子,也是陆某一点心意。”
他目光温和,微微笑着。
“莫非,差役大哥是瞧不起我陆沉?”
“不敢不敢!陆小哥言重了!这真是……”
差役连连摆手,他推辞不得,忙攥住那半锭银子,脸上瞬间堆满了受宠若惊的笑容,连声道谢。
心中暗道:这陆哥儿不愧是咱安宁县的头面人物,年纪轻轻,待人接物却如此老练,难怪能成大事!
这银子收的,叫人心里舒坦!
陆沉提上早已备好的一个礼盒,里面装着几样安宁县老字号的糕点,便随差役前往县衙。
礼物不重,却足显心意。
他深知周县令并非贪图财物之辈,若备上厚礼重金,反倒显得庸俗市侩,落了下乘。
不如这小小糕点更能拉近关系。
况且,几次交道下来,陆沉已隐约察觉,这位县尊大人所求,恐怕并非区区黄白之物。
否则他早就可以跟本地豪绅沆瀣一气,勾结串通,大肆敛财去了。
来到县衙后堂,汤师爷早已候在月洞门外。
见到陆沉,他脸上堆起熟稔的笑意:“陆小哥来了,快请进,县尊和董捕头已在里面了。”
说罢,引着陆沉穿过回廊。
后堂内,焚着一炉清淡的檀香。
身着常服、气度儒雅中透着威严的周县令正坐在主位品茗。
下首处,董霸大马金刀地坐着,那口标志性的九环金刀随意地倚在椅旁,见到陆沉进来,咧嘴一笑。
“咱们安宁县此番能顺利赈灾、拨乱反正的倒杨功臣来了。”周县令笑呵呵的说道。
陆沉躬身行礼:“县尊大人谬赞,草民不过略尽绵力,不敢居功。”
他依言在董霸下首的圈椅上落座。
周县令微微颔首,手指轻轻摩挲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