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阴养死士,为主效命,这杨信,虽称不上真正的死士,但也算得上半个了。”
他目光扫过杨信的尸身,心中已有计较。
“杨家已然倒台,县尊大人正忙着收拾局面,稳定人心。”
“此时若再节外生枝,揪着此事不放,反倒显得不识时务,这笔账,暂且记下吧。”
杨全给杨信脱奴籍,摆明了就是要切割关系,不留把柄。
况且,一个秋后就要问斩的死囚,又能追究出什么花样来?
“不过嘛。”陆沉话锋一转,取出一本用精心包裹的册子,在手中扬了扬。
“这本《四相箭术》,倒是有点意思。可惜,似乎有些残缺不全。”
杀敌之后必得摸尸!
陆沉也不知自己何时养成了这个习惯,仿佛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。
但此刻看来,这习惯着实不错。
“真有人把武功秘籍随身带着?”黄征瞪大了眼睛,觉得不可思议。
“他孤家寡人一个,无亲无故,不贴身藏着,难道还能放心藏在家里某个犄角旮旯?”
陆沉反问道:“就像你现在怀里揣着十两金子,除了贴身放好,放哪儿你能睡得安稳?”
黄征挠挠头:“倒也是这个理儿……”
“陆哥儿,这《四相箭术》讲的啥门道?”
陆沉也没避讳,直接道出其中关窍:“据这残本所载,需取四种特定的飞禽走兽心头精血,混合秘药,炼制成一种特殊的药液。”
“将此液涂抹于双眼之上,辅以特殊观想法门,可助人感悟四灵之相,融入箭术之中。”
“一旦功成,箭出如灵附体,威力陡增数倍!”
“这杨信没脑子,空有宝山而不自知。”
“如此玄妙的功法,还没学成,就敢凭着一股蛮勇来刺杀我,真是蠢不可及!”
他刚才等待之际,已粗略扫过秘籍,深知此法若练至深处,威力何等惊人。
“嗨!他一个家生子出身,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,能有什么脑子?得了宝贝也只当是寻常箭谱罢了!”
黄征撇撇嘴,对杨信的死毫无怜悯。
“行了,找张草席把他裹了,送到义庄去吧。”
陆沉挥挥手,语气平淡。
他并没有将尸体扔去乱葬岗喂野狗的打算。
刺杀这种事,既然对方没能威胁到自己性命,反而送了人头,那也就到此为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