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。
接过符水,张石深深的看了陆沉一眼,心中早已定了念头。
“若我爹喝了这玩意儿不见半点好转,老子不管说什么,也要掀了你这的铺子,砸烂你的摊子!”
残阳逐渐沉入西山。
一天下来,符水拢共卖出七八十碗。
大多数来买的灾民,都不相信符水可以治病,多是死马当活马医而已。
到底也只要一文钱而已,买了也不会吃大亏,总归是可以尝试一下。
这近乎施舍的价格,成了他们尝试的唯一理由。
消息传进杨宅。
杨全听完管家的禀报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转动着掌中铁胆:“才七八十碗?那可远远不够啊!”
“吩咐下去,明天去给他再添一把柴!”
“让你手下的伙计多给说道说道,让那些个买不起药的灾民都去买他的符水!买得越多越好,把声势给我造起来!”
管家心领神会:“老爷高明!”
“等这符水的名头传得越广,喝的人越多,就更拖延了诊治的时机,待过几日,疫病肆虐,死人更多之时,那积压的怒火,足以将他陆沉烧成灰!”
“不错!”杨全眼中寒光闪烁,“等灾情再重几分,县尊必然坐不住,这时候把姓陆的小子架在火上,看他死不死!”
……
月上中天。
安宁县愁云惨淡,家家户户门窗紧闭。
死寂的街道上,只有偶尔传来的压抑咳嗽和绝望哀嚎。
陆沉盘膝坐在自己宅院的静室中,灯火如豆。
意念沉入识海,那枚山海小印正缓缓旋转。
印身周围,汇聚了三十五缕凝练如实质的乌黑灾气。
“三十五缕灾气。”
陆沉心中默念。
“这灾气凶戾异常,按沈爷所说,常人沾之即伤,更遑论运用。”
“我留着这些灾气,到底要怎么用呢?”
他正凝神思索着如何运用这初得的力量。
识海深处,那枚一直沉寂的山海小印,却毫无征兆地猛然一震。
嗡——!
小印通体绽放出璀璨光华,古朴的印身之上,无数玄奥繁复、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游走,亮起。
一股沛然之力奔腾而出。
在这伟力的冲刷之下,陆沉只觉灵台一片空明澄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