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在安宁县扎根这么多年,八辈子不收一个徒弟!临了临了,居然相中了雨师巷的穷小子,让他给捡了这天大的便宜!”
旁边一个面带羡慕嫉妒的同伴,灌了口凉茶,也忍不住附和:
“谁说不是呢!当年我表舅家的二小子,人也机灵,带着厚礼来拜师,结果连沈爷的面都没见着,就被挡回去了!再看看现在……唉,人比人,气死人呐!”
“这穷小子也不知道学了沈爷的手艺,能不能守得住这些个产业。”
“可别到了最后,手艺没学会,还给沈爷的名声都给败完了,那可就惹了笑话!”
……
日上三竿,吉时已至。
沈家大宅正厅内,檀香缭绕,气氛肃穆。
沈爷端坐于主位太师椅上,面容沉静,不怒自威。
按照礼数,拜师如拜父,需行大礼。
陆沉此刻应上前敬茶,再行那庄重的三跪九叩之礼,才算真正定下师徒名分,承接衣钵。
天、地、君、亲、师。
师者,能与前四者并列,其分量之重,规矩之严,容不得半分轻慢!
厅内厅外的宾客早已各自落座,喧嚣渐息,屏气凝神,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厅中那挺拔的身影上,只待见证这安宁县江湖中一件大事的落定。
就在这落针可闻的时候,外院的大门口,阿大那洪钟般的声音再次响起,瞬间穿透了整个沈家大宅的内外。
“安宁县,董家董爷!为陆沉拜师贺!奉礼——纹银百两!斑斓猛虎整皮一副!三百年份野山参十条!五十石铁胎弓一把……”
这礼单一开念,席间便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,涟漪迅速扩大。
先是低低的抽气声,接着是压抑不住的嗡嗡议论。
“嘶……这董霸是把全部的身家都想掏出来了?”
“他这架势,简直是要把董家的家业分一半给这陆沉啊!”
“我的老天爷!三百年野山参,一条就够寻常人家吃用十来年不止!一整张的虎皮!还有那铁胎弓…相比之下,百两纹银,简直像是凑数的,这也太夸张了,礼送的也太厚了吧?”
“董爷和这陆沉到底什么交情?”
“不清楚,听说拜了把子?可拜把子也不至于如此啊!”
“我听说,好像是陆沉对董爷有大恩!具体是什么情况,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陆沉为董霸采得龙血草救命,前后两次救了董霸的事,并未透风泄露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