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口道:“早便听闻顾老先生大名,只是一直无缘得见,今日一见,方知盛名之下,果然无虚士。”
“尤其先生这气度风骨,着实令人心折。”
这话一出,顾知言明显怔了一下,片刻之后,这才缓缓开口道:“你是……镇北侯江景承的儿子?”
“正是。”
江小白微微点头。
顾知言目光不由在江小白身上又多停留了几分,随后轻轻颔首道:“镇北侯府,满门忠烈。”
“这些年来为大华守边拒敌,流的血,立的功,朝野上下谁不敬重三分?”
说到这里,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,脸上又浮现出一抹淡淡笑意:“只是……”
顾知言说着,目光在江小白身上打量了一番,这才不紧不慢地继续道:“老夫近来听说,镇北侯府的小世子,平日里似乎颇为……意气风发。”
“嚣张跋扈,肆意张扬,说的……莫不就是你吧?”
此话一出。
站在后边的张新年,额头顿时又开始冒汗了。
来了!
果然,还是绕不过这一茬!
然而,让他再次意外的是,江小白听到这话之后,脸上竟没有半分尴尬之意,反倒笑得越发自然了几分。
“顾老先生果然聪明,此人说的,确实是我。”
嗯?
顾知言闻言,明显也有些意外。
他原本还以为,自己这样点一句,对方就算不至于恼羞成怒,也该多少有些窘迫才对。
结果江小白倒好,不但承认了,而且承认得这般干脆利落。
见顾知言目露异色,江小白这才笑着继续道:“不过,世人毁誉,常失其真,耳闻百遍,不如当面一观。”
“就拿晚辈来说,晚辈只是听说过您,但今天得以一见,方知老先生并非只是清名在外。”
“单是这份气度与风仪,便让人折服啊。”
这番话落下。
顾知言双眼顿时微微亮了一下,随即爽朗笑了几声:“你倒是有些意思。”
没错,江小白那句‘耳闻百遍,不如当面一观’,虽不算多么惊世骇俗,却说得坦荡自然,自有一股从容之气。
和外头传闻中那个轻狂浮躁的纨绔世子,着实有些不太一样。
江小白顺势一笑,接过话头继续道:“对了,若晚辈没猜错的话,顾老先生今日前来蔺府,应当不是偶然吧?”
“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