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沈回摇头。
庙祝便挺了挺腰板,语气里透着股压不住的自豪:
“道长有所不知,这白水河,沿河上下百八十里,方圆五个村子,都晓得我们这里的河神娘娘灵验得很哩!”
沈回“哦”了一声,问:“怎么个灵验法?”
老汉一听这话,眼睛便亮了。
他把锄头往地上一拄,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:
“旁的且不说,光是这两年救起的人命,便少说也有十几条了。”
“有下河洗澡被水冲走的娃子,有夜里行船不慎翻了的船家,都是河神娘娘托了一把,才没叫大水吞了去。”
他说着又指了指祠外那片河滩:
“每年春汛的时候,还有好些大鱼自己跳上河岸来,一捡就是好几篓。”
“还有那家里小孩丢了魂、受了惊的,来这儿点炷香,回去便好了。”
“再有便是那渡河的客人不小心落了东西在水里的,也不拘是钱袋还是包袱,只管来上柱香,在村里住一晚,第二日那东西便好端端地摆在供桌上了。”
他说得滔滔不绝,两眼放着光,像是自家闺女得了夸赞一般。
沈回静静地听着,等他说完了,才指着供台上摆着的那一捆香问:
“这香多少钱一柱?”
老汉摆了摆手:“不要钱的。这香是几个村子合着买的,穷苦人家遇了事买不起香,总不能叫他们干看着。大伙儿凑一凑,便都有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朝供桌旁一只盖着红布的木箱努了努嘴:
“当然啦,客人若是有意施舍,那里头也有功德箱。不问数额,全凭心意。”
沈回看了一眼那功德箱,盖子虽然盖着,但锁扣处磨得锃亮,显然没少被人打开过。
于是他又问了一句:“这功德箱里的钱,如何处置?”
老汉挠了挠后脑勺,倒也坦然:“每月初一十五开一次箱,一半拿去请人制香,一半嘛……”
他搓了搓手,“便算我老汉的辛苦钱了。我这庙祝也不是专职,平日还要下地种田,若不是河神娘娘实在灵验,我哪舍得放下地里的活计来这儿守着。”
旁边一个流民听了,忍不住插嘴:
“只拿一半?”
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,像是在说“谁信呢”。
庙祝也不恼,只是笑了笑:
“当着村里几个老人的面开箱哩,而且就在这祠堂里,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