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流民连连摇头:“不是不是!我们来的时候就这样了。”
又有人说:“对,有个过路的疯子干的,我们都不知道是谁。”
一群人七嘴八舌地推了个干净。
沈回并不多言,也没去分辨这话里的真假,只是将目光落在正中的土地爷像上。
石像仍是他当初修整过的模样,只是石面上多了些灰渍和油腻的指印。
此前他修为尚浅,看不出这石像有无灵韵,如今到了真人之境,一眼下去便瞧了个分明。
石像里空空荡荡,半点灵韵也无。
它从头到尾就是个死物,听不见人声,看不见人形,更管不了这一室的乌烟瘴气。
到底只是个凡胎石塑。
可若说从前这庙漏风漏雨,神像自身尚且难保,不灵验也就罢了。
如今这石室能遮风能避雨,供桌上还摆着好几只空碗,显然过往行人没少给它上供。
烧香、磕头、许愿,想来也一样不少。若再无些功用,便有些说不过去了。
毕竟就算只是尊石像,也该有几分担当。
沈回走上前去,在供桌前站定。
他抬起右手,五指微拢。
脾土灵气自掌心涌出,凝成一粒浑圆的土黄色珠子,约莫龙眼大小,光华内敛,似有若无。
他屈指一弹,那珠子便无声无息地没入石像身体。
石像的面目霎时生动了几分,原本呆板的眉眼漾了一漾,透出些许神意来。
沈回又运起化土诀,朝石像右手一指。
那团粗粝的石料便像活了一般蠕动起来,缓缓凝出一只浅盏的形状,五指虚托,朝上微微张开,像个接引的姿势。
沈回从指尖弹出一缕明火,落在盏心,砰地燃起一朵豆大的焰苗,把整间石室都映得亮堂了些。
此盏可经年不灭,日后若有邪祟闯入,只消被这灯焰一燎,便如雪见日,魂飞魄散。
末了,他又唤出两只水灵,绕着石像的双眼转了一圈,融了进去。
石像的两只眼睛忽然有了光泽,仿佛正含着一汪水,温和地望着面前的石室。
往后若有路人在此避雨歇夜,一合眼便会入梦,梦中善恶自显。
但凡与人为善的,便会梦见自己平安到家,阖家团圆,第二天醒来精神百倍。
而那些作恶多端之辈,恐怕便会永远留在那梦里,再也醒不过来了。
做完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