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散尽,漫山遍野的瘴气也被方才那一场火雨烧去了七七八八,露出山谷两侧陡峭的岩壁。
该走了。
拿起檐下靠墙搁着的那把油纸伞,甩去余水,收进葫芦。
随手掐了个剑诀,白骸应声而出。
将其拿在手中仔细打量了两眼,只觉剑身愈发锋锐,灵性更足。
“不愧是剑骨头。”
他说完便催动剑光,旋即化作一道白虹,破空而去。
剑光撕开谷中残存的雾气,径直朝着岩壁掠去,不过片刻便落在了山崖上。
陆欢正坐在石人肩头,两条小腿悬在石人胸口前晃晃悠悠,远远望见那道白虹掠来,便从石人身上滑下来。
“事情办完啦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们是不是要走了?”
“还得再等会儿。”
他说着,转过身去,指尖凝出一点火星。
那火星在他指间幽幽跳动了数息,随即被他轻轻弹了出去,飘飘悠悠地落向谷底。
它落在大殿的琉璃瓦上,溅起一圈极细小的火花。
然后整座山谷便燃了起来。
浓烟冲天而起,在碧空下翻涌成一朵巨大的黑云。
不过片刻功夫,整座道观便已被烈焰吞没,化作一座巨大的火炬。
梁柱摧折,砖瓦崩碎,间或夹杂着几声沉闷的爆响,想必是哪只来丹鼎在高温中炸了炉。
陆欢站在山崖边上,踮着脚尖往下看,火光映在她脸上,将那眉眼都染成了暖红色。
她看了一会儿,忽然扭头问道:“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用火烧啊?”
沈回望着谷中翻滚的烈焰,淡淡道:“烈火一起,浓烟滚滚。到时他们必定四散奔逃,再想一个个寻出来,反倒费事。”
陆欢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“哦”了一声。
她正想着,目光无意间往火焰深处一瞥,忽然愣住,接着伸手朝下指了指:
“那是什么东西?”
沈回顺着她小手指的方向望去。
只见火焰中央的地面猛地隆了起来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翻了个身,紧接着地面裂开了一道口子。
焦黑的泥土翻卷而起,随后一个庞然大物便从地底钻了出来。
那东西通体浑圆,状如车轮,表面流转着斑驳的光纹,不住地飞速旋转,发出“嗤嗤”声响,宛如裂帛。
其身周环绕着三道颜色各异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