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路上,李自成可是早就听斥候说了,当他在秦岭里苦苦支撑的几个月里,江瀚不仅攻破了九边重镇的寧夏镇城,而且还宰了庆王。
就连副总兵曹文詔,都被生擒活捉了,听说还绑回来明正典刑,斩首示眾。
简直是人比人,气死人。
当初曹文詔在秦岭里,可是把自己追的上躥下跳的,谁成想刚调到寧夏不久,转头就將被江大帅给宰了。
“都是自己人,不必多礼”
江瀚连忙上前,把李自成给扶了起来,拉著他坐下,
“这几个月,倒是辛苦你了。”
江瀚看著李自成那张饱经风霜、凭空老了好几岁的脸,便知道他在山里的日子肯定不好过,尤其还带著一群饥民百姓。
李自成闻言,仿佛找到了知音,对著江瀚大倒苦水。
他把这几个月如何在绝境中求生、如何训练新兵、如何与官军周旋的经歷,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。
江瀚听完,不免摇了摇头,感嘆道:
“你也真是不容易。”
“不过好在总算是熬出头了。”
一番寒暄过后,便到了说正事的时候。
江瀚开门见山:
“我打算即刻发兵,从陈仓故道进入汉中。”
“闯將你久在山中,可有这条道路的详细情报?”
李自成点点头,他入山之初,便已將陈仓道的情况摸了个遍。
他起身走到舆图前,详细解释道:
“大帅,这条道主要分为两部分。”
“第一部分是从大散关到凤县,此段约一百六十余里,多为山地,我军携带輜重,日均可行二十至三十里。”
“这里並没有特別需要注意的地点,关键只在於攻破大散关。”
江瀚点头示意他继续。
“第二部分,便是连云栈道。”
“栈道自凤县东北的草凉驛,一直延伸至沔县,全长近五百里。”
“其中煎茶坪一带可供我军驻扎,咱们可以在此地集结整队,攻破凤县。”
“在凤县休整补给一番后,就能进入连云栈道。”
“途中,还要攻破留坝县,之后会遇上武休关,那里的峡谷极其狭窄,最窄处仅容三马並行……”
李自成事无巨细地介绍著栈道的具体情况,江瀚听得是眉头紧锁。
怪不得古人说蜀道难,难於上青天。
光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