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文詔恍然大悟,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。
他勃然大怒,厉声喝道:
“这么大的雨,老子的都打不响,你还能使炮?”
说罢,他不再后退,反而提起手中的骨朵,便要亲自衝上前去,一锤將这个羞辱他的贼兵砸成肉泥!
后面的江瀚见状不妙,一把推开曹二,挺身而出,將曹文詔拦住,与他战作一团。
曹二被江瀚猛地一推,打了个跟跪,险些摔倒。
他低头看向炮尾的火门,果然,火绳有一小截已经彻底湿透,火星在那里徒劳地闪烁了几下,
便彻底熄灭。
曹二心中大急,连忙从腰间抽出解腕尖刀,哆哆嗦嗦地想要切掉那一小截火绳,重新点燃。
然而,不知道是因为力竭后的虚弱,还是因为紧张、寒冷。
他的手抖得厉害,那截湿漉漉的火绳韧性十足,一时间竟切不下来。
隨著雨水不停地流下,火绳已经彻底被打湿,再也无法点燃。
眼看著曹文詔已经和自家大帅交上了手,而更多的关寧兵也蠢蠢欲动地准备围拢上来。
曹二急得满头大汗,情急之下,他一咬牙,做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决定:
他要直接用火摺子去捅火门,强行点燃里面的火药!
“兄弟,把火摺子给我!再帮我扶住炮身!”
他嘶吼一声,招来身后的两个炮兵,让他们帮忙扶住火炮。
曹二接过火摺子,然后小心翼翼地揭开火门上的活盖“扶稳了!给老子扶稳了!”
他对著两个炮兵叮嘱一声,然后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江瀚,將手中的火摺子毫不犹豫地对准火门,猛地捅了进去!
滋啦!
一声轻响,火摺子接触到了火门內的引药,瞬间点燃。
曹二只觉得一股灼热的剧痛从手上传来,火药爆燃的气浪甚至燎到了他的手腕。
但此刻曹二已经顾不上疼痛,他死死抱住炮身,用尽全力向前猛衝几步,將炮口再次对准了面前的曹文詔。
轰!!!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喊杀声和雨声。
这门被曹二寄予厚望又险些哑火的连珠炮,终於在最后关头吼了出来。
实心炮弹裹挟著散子呼啸而出,撕裂了雨幕,狠狠砸向关寧军阵中!
对面的关寧军猝不及防之下,被这近距离的一炮给轰了个结结实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