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胃里直泛酸水,只能蜷缩在冰冷的铺上,捂著自己抽搐的肚子,辗转反侧。
在吴大帅魔下这些年,延绥镇欠是家常便饭。
每到发餉时,吴大帅总会苦口婆心的开导他们。
朝廷只是暂时困难,挪用了你们些许银,日后肯定会补发,要以大局为重。
辽东战事吃紧,关寧军的將士们在前线拋头颅洒热血,
咱们后方的弟兄,紧一紧裤腰带,体谅一下,支援一下,也是应该的嘛!
大局为重?
曹二听了,却只觉得满嘴苦涩。
为了这狗屁的“大局”,他和同袍们,不得不厚著脸皮跑到榆林城里的客栈酒肆门口,像乞巧一样蹲著。
只为了能闻一闻里面飘出来的酒菜香味,希望能侥倖討到些残羹冷炙。
曹二始终想不明白,他也是成守边疆的士卒,也要提著脑袋上阵杀韃子,凭什么他的餉银就要挪给关寧军用?
难道他们延绥镇的兵,就活该饿肚子?
直到后来,吴大帅换成了江大帅。
日子才有了盼头,曹二也终於吃上了饱饭,再也不用饿著肚子睡觉了。
而当江大帅笑眯眯地將二十两银子拍在他手心时,曹二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。
那白的银子,简直比榆林城里的娘们儿还白。
更別提每个月还有一两五钱的月。
想到这,曹二心中那股面对关寧军的紧张感,顿时散去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明的底气。
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,他娘的,老子领的可是一两五钱的月响,他关寧军才一两四钱。
这么算下来,老子岂不是比关寧军还厉害百分?
想到这,曹二心中胆气顿生,身子也不由得多了几分力气。
一股热血直衝脑门,曹二提起手中的骨朵,发出一声咆哮,再次扎进了前方的战场当中。
他盯上了面前的一个关寧兵,借著冲势,沉腰发力,手中的骨朵带著破风声,狠狠砸在了对方的胸口上。
一声沉闷的骨裂声响起,那关寧兵连哼都没哼一声,胸膛便肉眼可见地塌了下去,口中鲜血狂喷,最后一头栽倒在泥水里。
曹二还没来得及高兴,左侧一阵恶风袭来,一把雪亮的钢刀带著雨水,直劈向他的面门!
他瞳孔骤缩,本能地想要向后闪避。
但战场狭窄,人挤著人,后面的同袍推操著他,根本没有后退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