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药。
主打产品是一种叫奥施平的阿片类止痛药。
三年前他的妻子因为一场车祸膝盖骨折,术后被主治医生开了奥施平。
医生说这个药没有成瘾性,可以长期服用。
他的妻子也没有对医生的话产生任何的质疑,于是吃了一年,从一粒到四粒。
直到后来在痛苦中把一整瓶药全倒进了嘴里……
再之后就是他从一次网络报道中再次看到那个医生。
但与此同时披露的是他和那家制药公司之间开药获取提成的丑闻。
【福尔德制药为庆祝本年度业绩,将在纽约曼哈顿举办内部答谢酒会,所有高层都会到场】
他把笔记本合上。
他什么都没有了。
房租已经欠了好几个月,就连工作也被老板通知不用再去了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但他什么都做不到。
那场答谢酒会就在下周。
那些拿着几百万年终分红的人会在水晶吊灯下碰杯,而他会在这间地下室里,数米桶里仅剩的压缩饼干。
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。
颓废。
忽然镜面泛起涟漪。
涟漪中心浮现出一张面孔。
尖耳朵,弯曲长角,暗金色竖瞳。
“嘿,伙计,为什么不笑一笑?”
马库斯盯着这张脸。
尽管官方已经在管控了,但网上到处都在疯传那个牛头恶魔的视频和照片。
是恶魔吗?要逃跑吗?
算了,就这样吧。
“恶魔,你想找我做什么?”
“我只是感觉……有一些人需要小小的帮助。”
它将一只手从镜面中伸出来,掌心里悬着一团火焰。
“比如这个。”
“你想让我出卖灵魂?”
大恶魔只是将掌心中的火焰往前递了几寸。
“如果想进入其他人的家里,至少要有人开门不是吗?”
“能邀请我去你家做客吗?”
马库斯盯着暗红光泽,他听懂了对方话里的意思。
欧洲民间传说中,人们普遍相信邪恶力量不能侵犯受保护的私人空间。
邀请行为象征着“允许邪恶进入”,等同于人类放弃了神的保护,屈服于诱惑。
他不知道对方是故意的还是真有这个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