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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寻铅笔停在纸面上，他皱了皱眉。
水喝多了，想上厕所。
这种生理打断就很讨厌，尤其是状态正好的时候。
脑子里的画面一帧一帧往外蹦，手速都快跟不上了，偏偏膀胱开始抗议。
他放下铅笔，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指节有点僵，连续画了几个小时，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蹭了铅灰，蹭到手腕内侧，又蹭到袖口。
他起身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桌角，草图纸哗啦滑下来几张，他立马弯腰捡起来，按顺序摞好，压在镇纸下面。
镇纸是块磨砂水晶，上面刻着双clogo，去年维吉妮送的小玩意，李寻家里其实有很多他们送的东西，大老板阿兰送的好像最贵……
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想起手机还在桌上，犹豫了两秒，还是折回去拿了。
屏幕亮着。
不是锁屏界面，是短信。
发件人备注是“茜茜”
时间是二十二分钟前。
“不忙了记得回个电话哦，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～”
李寻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三秒。
尾音还带个波浪号。
挺可爱的。
拇指按了拨号键。
嘟——
嘟——
第二声还没响完，电话就接了。
“喂？“
刘亦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压得有点低，像是捂着手机说话。
背景音很安静，不像在外面。
李寻嘴角不自觉往上挑了一下。
“在忙？”他问。
“没有没有。“她声音立刻放开来，轻快了不少。
“我在房间里，刚敷完面膜。”
“敷面膜还接电话？”
“我听到震动就跑过来了嘛。”她理直气壮的，“你终于忙完了？”
“嗯，歇会儿。”李寻换了个姿势，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。
“找我什么事？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。
就一下，很轻，但李寻捕捉到了。
“也……也没什么大事。”她声音慢了半拍，“就是……你先说说你今天都干嘛了？”
李寻笑了，她居然还学会迂回了。
还挺聪明。
“画设计图。”他回答道：“从早上到现在，画了挺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