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里。
茶会刚刚结束,露西正在收拾茶具。
亨利没有离开,他坐在主位上,面前摊著一张羊皮纸,手里握著一支羽毛笔。
墨水瓶是银质的,上面刻著温莎家族的徽章,是曾祖母去年圣诞节送给他的礼物。
他想了很久,然后开始写。
“亲爱的阿诺德爵士一”
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地响。
“我在霍格沃茨一切都好,请不必掛念。祖母的身体还好吗?请代我向她问好。”
写到这里,他不禁想起和那位老人的相处。
每一个假期,亨利都会和阿诺德爵士见面。有时候在肯辛顿宫的书房里,有时候在白厅的办公室里,有时候在圣詹姆斯公园的长椅上一阿诺德爵士说,最好的思考往往不是在会议室里,而是在散步的时候。
他教亨利的是权力什么是权力,权力如何运作,如何获取权力,如何运用权力,如何保护权力。
“殿下,”他曾经说,“权力不是来自於头衔。头衔只是一个外壳,真正的权力在里面。外壳可以给你,也可以被拿走。但里面的东西,一旦你有了,就永远在你身上。”
“里面的东西是什么?”亨利问。
“是別人对你的依赖。”阿诺德爵士说,“当別人觉得没有你他们就活不下去的时候,你就有权力了。不是因为他们喜欢你,而是因为他们需要你。”
亨利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。
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继续移动。
“阿诺德爵士,我有件事想请教您。事情是这样的:我在霍格沃茨发现了一个叛徒。
十二年前,他出卖了自己的朋友,导致两人死亡,並嫁祸给了另一个朋友。被嫁祸的人因此被关进了监狱,在极度恶劣的条件下度过了十二年。叛徒则变成了一只老鼠,躲在一个家庭里,整整十二年。现在,他就在霍格沃茨,就在一群孩子的身边。”
“现在的问题不是要不要揭发这个叛徒。叛徒必须被揭发,被冤枉的人必须被释放。
这是正义的问题,也是道德的问题。”
“问题是——谁来做这件事?”
他在这句话下面画了一条线。
“我可以在任何时候把这件事告诉邓布利多,由他来处理。但邓布利多是校长,他处理这件事的方式一定是魔法部式的按程序,走流程,最后功劳归魔法部。我也可以告诉卢平教授,让他去处理。但他已经在禁林里找到了那个被冤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