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。”
熊初墨高坐神座,再次摇动手中权杖,光明之湖水面沸腾,如滚水般沸腾,光明跟高温交织,焚天煮海。
二十三瓣莲花犹如风浪中的一叶扁舟,隨波逐流,隨风飘舞,可任凭风再高,浪再急,小舟却始终未曾倾覆。
见状,熊初墨难以置信道:
“你不过是求来的六境,本该如空中楼阁,一戳就破,怎会一步就行至这般地步。”
语气里有嫉妒,也有不甘,还有忌惮跟畏惧。
究竟有多高,熊初墨没说,因为说出去丟人,都比他高,连强求来的六境都比自家的天启高。
这一刻,他第一次对昊天生出怨念,因为自己的灌顶绝对是最次的第六境。
堂堂西陵掌教当真活成了笑话。
莲花不会因为熊初墨的怨念而停歇,隨著时间流逝,根须触及光明大湖各处,缠住权杖,缠住金面,缠住红衣,缠住掌教。
气息疯狂激盪。
气势疯狂交锋。
光明大湖被侵染成漆黑如墨的黑湖。
熊初墨惨叫哀嚎,黄金面碎,红衣炸裂,权杖崩解,他整个人化为一捧血雾,死前,他朗声大笑,说出最后一句话:
“光明不灭,昊天永存。”
临死关头。
他一切看淡。
什么权势,什么地位,什么仇恨,什么名望,都被他拋之脑后。
生平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纯粹之心释放光明,一点光明绽放於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湖內,如黑夜一点烛火,光芒虽微,但耀千古。
二十三瓣莲花由暗转明,变得晶莹剔透,如山间雪、天上月,不染尘埃。
很明显两人同归於尽。
可濒死之际,二十三瓣莲花內传来洒脱大笑。
“自黑暗中来,在光明中去,
恰如贫僧跟西陵的因果,如今一切了结,自该尘归尘,土归土。”
风吹话落也花落。
光明莲花瓣瓣凋零。
两大强者用生命谱写了人间最常见也最唯美的风景。
———
饮下三口九江双蒸,王语嫣眉梢微挑。
“人间最烈,倒是不虚。”
短短八个字一语双关。
既是赞酒,又是赞人。
王语嫣在品酒,也在品三人的悍勇血性。
夏侯的酒烧心,恰如烈酒入喉的第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