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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后,高地之上。
见弟子重伤而回,一位身穿百衲衣的银髮老嫗瞬间目光生寒,声音沙哑又尖细。
“墨池苑那些小丫头竟敢伤你,看来是自视甚高,没將我跟白塔放在眼里,年轻气盛,目中无人,实在可恨。”
老妇正是白塔之主,也是天擎宗宝树大师的姘头:曲妮大师。
她仅有洞玄巔峰修为,可因为是月轮国主之妹、天擎弟子,在修行界辈分较高,所以被世人尊称为姑姑,看作天擎大德。
如今,她因为被冒犯,暴跳如雷,怒不可遏,说要给墨池苑弟子一个教训。
可很快被受伤僧人打断:
“姑姑,打伤我的不是墨池苑弟子,而是月楼的卓尔。”
此话一出。
曲妮像被扼住咽喉的鸭子,鸦雀无声,又像被冷水浇灌在火线上,瞬间哑火。
旁边一言不发的花痴陆晨迦顷刻表情铁青,娇美面容瞬间一冷,秋水明眸內积蓄杀意,字字如冰道:
“月楼来了多少人?领头的是卓尔,还是酌之华?”
受伤僧人羞愧低头道:“我尚未进入营地,就被卓尔堵住,毫无还手之力便被击伤,月楼究竟来了多少人、那位画痴是否来了草原,都一无所知。”
他单膝跪地,右手放到胸膛,满脸歉意:“我办事不力,请公主降罪。”
陆晨迦没再开口,只是表情更冰冷如霜,如果说先前她是一朵人间富贵花,那么现在便是一株浑身长满尖刺的要命雪莲。
曲妮终於开口,冷哼一声,她色厉內荏:
“月楼仗著月尊撑腰,横行霸道,仗势欺人,完全不將道门跟我佛门放在眼里,斩悟道,杀隆庆,是不容於世的异端,未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,墨池苑跟他们混在一起,书痴莫山山更自甘墮落地跟酌之华交好,完全是自寻死路。
我倒是不立刻跟她计较,等到了联军营帐,当著裁决大神官跟各方势力的面,我再好好问一问莫山山,她究竟要做什么?是不是要跟佛道两门背道而驰。
倘若她一意孤行,冥顽不灵,那就別怪我通过悬空施压,令王书圣清理门户,免得將来跟月楼弟子一起为祸世间。”
绝不是怕自己打不过卓尔。
绝不是怕酌之华在营帐內。
绝不是怕自己得罪死月楼。
而是觉得处置莫山山应当光明正大,应当交给西陵裁决大神官,毕竟西陵是这次联盟的发起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