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市井百態。
有达官显贵设宴待客,歌舞昇平。
有富商大贾一掷千金,极尽豪奢。
有名士大儒以文会友,格调雅致。
有花魁娘子腰肢柔软,甩动水袖。
有不羈侠客弹剑作歌,独行暗巷。
有年轻书生指点江山,挥斥方遒。
有中年脚商肩扛扁担,叫卖吆喝。
糖人在笑、阳春麵香;美酒在喉,珍饈百味;稚童追逐嬉闹,戏子唱念做打……
长安城在酌之华心中愈发生动,逐渐具象化。
以前不曾注意的人物骤然变得清晰,多了些许人性之光。
以前不曾注意的街道骤然变得美好,多了些许人文光明。
以前不曾注意的风景骤然变得灵动,多了些许自然光辉。
……
酌之华心中建立起一座长安城。
人文跟自然交织,权贵跟百姓並存,光明穿行黑暗,黑暗衬托光明,谱写出一幅盛世画卷。
只是很快她皱眉,且眉头越皱越紧。
酌之华总觉得差点儿什么,明明已经十分完美,可她却由衷不满,仿佛少了那点睛之笔,少了那关键灵光。
令她哪怕心中起高楼,心中立巨城,心中见人文,心中有自然,却完全没有下笔的衝动。
究竟差了点儿什么?
酌之华百思不得其解,直到她行至东城,行至临四十六巷,看到月楼的半月檐角,想到那位神圣到令她只是想起就想顶礼膜拜的月尊,想到那月华中窥见的满月之象。
酌之华福至心灵。
仿佛遮住自己双眼的雾霾散去,有种拨云见月的豁然感。
对了,是月!
苍穹无月。
长安无月。
眾生无月。
可她的画中世界可以有月。
明月照长安,春江花月夜!
起心动念间,酌之华当场钻进精巧画舫,摊开宣纸,挥毫泼墨,信手绘丹青,纸上落云烟。
她拜师八载,醉心画道,一手丹青妙笔的绝技在丹青大家薈萃的长安城都小有名气,碾压年轻一代。
可她绘製一幅满意丹青时,或多或少会遇到一丝阻碍,从未如眼下这般行云流水,下笔如有神。
一笔一划都那么自然。
一砖一瓦都那么真实。
一人一物都那么灵动。
尤其是天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