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西楚感情不深,只想护住两个弟子平安。
念及於此,她看向洛桑城,瞧著那日渐低迷的气运,王语嫣目光沉静。
欲戴王冠,必承其重。
西楚既然率先起兵发难,挑衅北离,那么就要接受被灭国的后果,总不能只许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。
希望藉此机会,两个弟子能破而后立,早日晋升神游玄境。
古莫古尘比王语嫣更关注西楚跟北离之战,故国安危时刻牵掛其心,消息源源不断地传入山上。
百里洛陈手段凌厉,用兵如神,其麾下人才辈出,高手如云,七大杀將各有所长,於战场上纵横廝杀,所向披靡,其亲自训练的破风军仅次於天武军,如狼似虎,意志如铁,打起仗来视死如归。
他连下西楚十三城,直奔西楚国都洛桑城。
西楚百姓或抵抗到底,跟守將一起共存亡,被百里洛陈屠城示威;或逃往洛桑城或南诀以及玄都镇。
整个西楚大地血流漂櫓,十室九空,充满肃杀跟萧条,犹如人间炼狱。
玄都山,草庐前。
古尘古莫跪在门前,脊樑挺直,表情痛苦跟愧疚。
“自古忠孝难两全。
师父,故国破碎,山河飘零,洛桑城岌岌可危,我们兄弟生於西楚,长於西楚,体內留著西楚血,长著西楚骨,当为西楚死战,若能力挽狂澜,不肖徒儿再来向师父请罪;若不幸战死,请师父保重身体。”
古莫句句鏗鏘有力。
古尘亦道:“师父,弟子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话没说完,大门打开。
王语嫣赤脚迈步而出。
“你欲求之事,为师心中有数,七杀帖仍在玄都镇,一日不倒,便一日是我玄都山的规矩,凡入玄都镇的百姓,皆可无恙。
若那百里洛陈敢出兵来犯,为师会亲自出手,取其项上首级。
古莫古尘愧疚。
“弟子不能为师父分忧解劳,反而要劳累师父一大把年纪劳心劳力,实在心中有愧。”
王语嫣:————
年纪可以不提。
“愿以此身长报国,既然决定了,你们就去吧!若是拦著,你们只会鬱结於胸,反而会害了你们,只是为师要你们服下此丹,无需多问,至洛桑城后你们尽情施为,精忠报国,捨生忘死。”
王语嫣取出一个玉瓶,递给古莫古尘,亲眼看著他们服下丹药。
“去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