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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语嫣再次挥动拂尘,三千银丝如孔雀开屏般攒射而出,飞向四面八方。
眾多布阵者飞了出去,纷纷砸落於地,陆续咳血,遭受重创,无力再战。
没看眾人一眼。
王语嫣赤足前行。
衣衫飘动,秀髮飞扬。
每一步都落地无声。
可仿佛重锤不断敲在眾人心上。
眾多伤重的高手心颤。
护卫皇帝的侍卫心颤。
努力维持帝王气度的老皇帝亦心颤。
王语嫣每前进一步。
他们的心都沉重一分。
影宗之主以剑撑地,挣扎起身,难以置信道:“怎会如此?你一路辛苦蓄养的气象不是被天武军泻去了吗?你下山后手持的桃花枝都化为乌有,为何还会有此能力?轻描淡写便破去五行星辰大阵。”
王语嫣脚步不停,头也不回道:“谁说我將蓄养的气象寄托在桃花枝上,不过是下山时见山中桃花烂漫,隨心摘下一枝而已。”
持续前行,她意气风发道:“沿途气象早已入心,气象即我,我即气象,只要我想,任何物品都可抒发心中气象,直至————”
话音一顿,王语嫣目不转睛地注视老皇帝,一字一顿道:“龙驭宾天。”
眾人愈发心颤。
老皇帝瞳孔紧缩,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致命危机,心头蒙上一层浓重阴霾。
监正勉强起身,咳嗽几声,抹掉嘴角血渍,有气无力道:“道友且慢,国不可一日无君,眼下储君未立,倘若陛下有个好歹,朝堂动盪,北离不稳,受苦的终究是无辜百姓。
望道友当以天下苍生为重。”
王语嫣且行且谈。
“老生常谈的话就別说了,就没有点儿新花样?”
她不接受道德绑架。
皇帝了不起吗?
皇帝就能置人於死地,三番两次噁心人,不让人反击?
同样是人,凭啥要我忍!
念及於此,她寒声道:“贫道已经忍过一次了。
监正噎住,一时无话可说。
皇帝確实做事不地道。
图谋別家宝物,失了五大监还不吸取教训,反而怀恨在心,欲对持宝者杀之而后快,非要將事情做绝,当真是一如既往地心胸狭隘,睚眥必报。
若非先帝皇子死绝了,岂能轮到他上位?
老监正苦笑,低声自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