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石火。
他们苦斗半晌,未能损及青鸾分毫,反被大阵所困。
而这真君破茧而出,举手投足间便了帐此獠,更轻描淡写收拢了那令他们垂涎的造化。
他们皆非庸辈,却全然未看清这真君究竟如何窥破大阵枢机,只觉其手段愈发莫测高深。
此刻眼见那一团精纯青气渐次凝实,靖法真君气定神闲,显然又得了一桩了不得的造化。
诸修方才如梦初醒,面色皆是复杂。
不少妖魔眼中嫉恨渐浓,面色变幻不定。
他们在此打生打死一场,狼狈不堪,非但寸功未立,反成了陪衬,眼睁睁看着机缘尽入他人之手。
先前那隐于妖风之中、曾出言讥讽陈蛟的妖魔,按捺不住,率先阴阳怪气道:「真君好手段,好算计。
先前作壁上观,任我等与那扁毛畜生缠斗,损耗法力。
待得时机成熟,便雷霆出手,独占鳌头。这份眼力与心机,端的令我等佩服。」
其身旁一豹头妖王亦是面色不愉,接口道:「正是此理。吾等方才亦曾出力牵制,没有功劳,亦有苦劳。
真君连得重宝,气运昌隆。只是盛极必衰,此乃定理。
何不将此变鸟所化灵机,分润一二,也好让我等心服,不至寒了四方同道之心?」
又有一位鬼王颔首道:「我等散修野人,千辛万苦来此,若连口汤水都喝不上,心中难免郁结。
久郁成患,恐生事端啊。」
这几人一带头,顿时又有数道附和之声自不同方位隐隐传来,或明或暗,皆含不满。
场中气氛骤然紧绷,先前因青鸾伏诛而稍缓的局势,复又暗流汹涌。
许多修士虽未开口,目光却也不由自主在陈蛟与那几位妖魔身上来回扫视,存了坐观成败、伺机而动的心思。
而陈蛟闻得那阴阳怪气之语,面色无波,只翻手将掌中凝聚成形的青鸾玉符收入袖中。
他持戟而立,目光冰冷,缓缓扫过方才出声的几个妖魔。
眸光所及,竟令其等心头莫名一凛,遍体生寒。
这些妖魔虽惊,却也不全信。
在此洞天之内,众目睽睽,他们不过是出言挤兑几句,并未行那劫掠杀戮的恶事。
这天庭真君纵然位高权重,难道真敢因几句口舌之争,便悍然打杀?
念头方起,尚未及再度开口。
陈蛟身形,已无声无息,自原地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