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芒微涨。
下一瞬,那戟刃之上传来的巨力骤然暴涨,好似怒海叠浪,后劲无穷。
狮猁怪只觉仿佛被一整条奔涌的大江正面撞中,护体妖气如纸糊般破碎,胸膛烦闷欲炸。
“哇呀!”
他怪叫一声,再稳不住身形,魁梧妖躯如断线纸鳶般向后激射,狠狠撞在御座之上。
那精金玉石造就的龙椅轰然炸裂,碎屑纷飞。
去势不止,又径直撞上后方厚重的蟠龙影壁。
“轰隆!”
烟尘瀰漫,砖石崩塌。
整面影壁被撞出一个大洞,狮猁怪身影没入其后烟尘之中。
一时声息俱无,唯余簌簌落尘与殿梁微颤的余韵。
烟尘废墟之中,狮猁怪只觉全身筋骨酥麻,气血翻腾,心中是叫苦不迭。
暗恨哪里来的蛟魔,端的凶顽,气力神通皆非等閒。
自家在五台山听经多年,等閒妖王岂是对手?不想今日却撞上一块錕钢,著实晦气。
恼恨之余,更添万分懊悔,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!
悔不该离了五台山清净地,来此人间弄权,如今撞上这等煞星,平白受此折辱。
正自怨自艾间,忽听殿上脚步声响渐近。
狮猁怪把心一横,强提妖气,自瓦砾中翻身跃出,掣定那口宝刀,拧眉瞪目,怒喝道:
“呔!那蛟魔,休要逞凶,再吃吾一刀!”
它知力战难胜,遂先发制人,深吸一口气,颈项鬃毛戟张,驀地张口。
“吼!”
一声震天狮吼霎时爆发,狂暴妖力如怒潮般向四周席捲。
狮猁怪久隨文殊菩萨座前,自有一番造化。
文殊菩萨乃大智尊者,狮吼法门殊胜非常,本有震慑外道、唤醒痴愚之能。
狮猁怪在菩萨座下日久,耳濡目染之下,便將这无上狮吼法门学得些许皮毛,自以为了得,便炼作神通。
此刻施展开来,倒也显一番浩大气象。
只见得所过之处,雕樑画栋呻吟崩裂,金砖玉瓦离地飞卷,砖石如雨,尘埃蔽空。
偌大一座金鑾殿顶竟被整个掀翻,天光直泻而下。
然玄凌衣衫猎猎,身形却如古松磐石,纹丝未动。
那骇人气浪袭至他身前三尺,便如清风拂过山岳,悄然消散。
眼见神通无功,狮猁怪心头寒意更甚。
不待它再有动作,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