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色自若,答道:
“早年韩家曾出一位离阳真人,与贫道有些故旧之谊。
后来听闻其家中变故,故人凋零,心生惻隱,如今照拂其血脉后辈,聊表追思,情理之中罢了。
有何不妥之处么?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赤霞真人深深看了玉锦一眼,未置可否,只道:
“既是故人之后,多加照拂自是应当。只是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继续说道:
“只是既念故人之后,道友座下六位女弟子,皆得真传,修为精进,於国中亦多行善举,颇有清誉。
那韩家女既有向道之心,道友何不直接纳入门墙,亲自指点?岂不更全故人之谊?”
玉锦真人闻言,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。
那韩家女娃乃是自家大王亲口提及、命他暗中看顾之人,他岂敢擅自收入门下?
他心中思量,面上却不露分毫,只摇头笑道:
“道友却是有所不知。昔年韩家祖传一道粗浅火诀,名为【赤炉养火诀】,这女娃自幼修习,根基已定。
贫道所习,却偏於水行之道。水火虽可相济,然初入门径者,最忌杂乱。若仓促收入门下,恐反误其道途,反为不美。
此乃为她长远计,非是贫道推諉。”
赤霞真人听罢,默然片刻。
大道殊途同归,以玉锦金丹真人的修为见识,指点一位练气小修的火行基础玄理,何来衝突之说?
这推脱之辞,实难令人信服,其中必有隱情。
他压下心头疑竇,未再追问,只垂目抿茶,不再言语。
玉锦真人亦不再多言。
他於韩离烟之事自有分寸,每日行踪皆呈至案头。
此番问及赤霞,不过是为探听这老道是否察觉异常,或对韩家另有心思罢了。
“如此说来……”玉锦真人復又开口,语气温和,问道:“道友观那韩家女娃,究竟如何?”
赤霞真人略作沉吟,方道:
“离烟的心性確有不凡之处,坚忍沉静,道心可堪打磨。
只是以贫道观之,其根骨资质,不过中上之选,算不得绝顶。
然其年岁尚浅,却已至练气圆满,筑基在即,所修功法,必有不凡之处。”
他说著,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玉锦真人。
玉锦真人闻言,轻轻一笑,端起茶杯遮掩,含糊道: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