悖,常出恶言,鄙薄本地风俗。
小神观其形貌习性,暗自揣测,其若非来自那苦寒凶戾的北俱芦洲,便是自西牛贺洲而来。”
“西牛贺洲……三年前……”
玄凌眸光芒微闪,心念流转。
三年前,正是真君奉旨下界,开始巡狩四大部洲之时。
雷府兵锋所向,诛邪盪魔,声势浩大。
此妖莫非恰是彼时目睹天威,惊惧之下,仓皇逃窜至东胜神洲避祸?
玄凌心中隱有所察,已大致猜出这鱤鱼精的来歷。
想来,似这般因畏惧真君巡狩天威而潜逃隱匿、流窜他洲的积年老妖、业障缠身之辈,怕是不在少数。
玄凌將此节暗暗记下。
妖魔遁逃,可暂得一隅偏安,然本性难移,迟早再生事端。
青池岭坐镇东胜神洲一隅,日后需对四方异动,多加留意才是。
玄凌收敛心绪,见那河神依旧拜伏於地,神色踌躇,面有难色,似有未尽之言,便问道:
“还有何事?”
河神身躯一震,沉默片刻,终是咬牙,以头触地,说道:
“蛟王明鑑。小神、小神还有一事,难以启齿,却不得不稟。
此前那鱤鱼精以武力相胁,强拘小神,逼迫小神传令左近村落,按时献上童男童女,供其享用。
此虽非小神本愿,然助紂为虐,罪业已铸。小神深知,此事有干天和,罪责深重。”
他顿了顿,偷眼覷了覷玄凌神色,见其面沉如水,並无怒色,方才鼓起余勇,继续道:
“小神听闻,昔年弱水大劫肆虐四海之时,蛟王曾与那位巡狩四洲的靖法真君,並力平波定海,共歷劫波。
想来真君当识得蛟王尊顏。
小神斗胆恳请蛟王,待他日真君巡狩行经此方地界时,能为小神这戴罪之身,稍作陈情一二。
小神自知罪孽深重,不敢求免,只望能得一线悔过之机……”
言罢,再次深深拜伏,不敢抬头。
玄凌静立片刻,赤金竖瞳中无波无澜,缓缓道:
“靖法真君如何裁断,非本王所能置喙。
你虽受胁从恶,然毕竟行之,此过难消。”
河神面色一白。
却听玄凌继续说道:“事已至此,与其终日惶惶,畏惧天威临头,不若谨守本分,
善尽水神职司,调理水脉,庇佑一方,以功补过,以行赎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