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龟相,莫不是已经到了西海?不然怎的这般风平浪静?”
龟相那一双绿豆眼缓缓转动,先是瞥见远处江面上,那条半沉半浮,再无半分先前搅动风云气势的乌青蛟龙。
此刻蛟首低垂,如丧考妣。
再往上,目光触及那凌空静立、手持古剑的道人身影。
它浑身一哆嗦,所有侥倖瞬间化为冰水浇头。
“祸事了……祸事了……”
龟相声音发颤,再不敢多看一眼,脑袋迅速缩回水下。
只余一串细密慌张的气泡和一句模糊急促的传音,在眾妖兵神识中炸开:
“还看什么看!还不速速散去,各自寻生路去罢!”
话音未落,水面一阵慌乱扑腾。作者恆阳烟去携《西游:从靖法真君开始》在等你。
那些冒头的妖兵先是一愣,旋即恍然,个个面色如土,再不敢多看一眼空中江上那两尊身影。
“噗通”连声,纷纷潜入水下,作鸟兽散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只留下圈圈涟漪,很快也平息於再度寧静的江面。
陈蛟对下方骚动恍若未见,只微微頷首。
袖袍轻拂,悬於身前的古青巽鼎滴溜溜旋转缩小,化回玲瓏,悬於腰间。
巽鼎为风德至宝,掌八风消息,调和气机。
风平则浪自静,水势失其凭依,纵有千般狂澜,亦不过无根之木,翻手可定。
陈蛟眸光低垂,落在那条仿佛失去所有生机、半浮於江心的乌青蛟龙身上。
手中太赤古剑,赤霞流转,剑尖斜指下方,无喜无怒,唯余纯粹锋芒。
江心,蛰雷龙君缓缓昂起头颅,水珠自狰狞的鳞甲沟壑间滑落。
此刻他全无先前搅动风云、不可一世的桀驁,竖瞳失焦,口中不断喃喃,声若梦囈:
“经年谋划,万般辛苦,引地脉,改江河,聚风云,夺天时……
眼看西海在望,龙珠將凝,为何?为何一朝尽丧?
天时在我,地利在我,神通在我,为何偏有你这变数?
天不助我……道不公……
何其薄也!何其薄也!”
哀愴自语渐转悽厉,终化为一声不甘到极点的仰天咆哮。
吟啸嘶哑,充满穷途末路的绝望与愤懣,震盪著平静的江面。
咆哮声未绝,一道赤色霞光自太赤剑剑尖悄然吐出。
初时不过一线,离剑即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