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光道友说笑了。道友於阳泉岭开观立派,弘扬丹道,乃是一方盛事,金蟾岂敢不来道贺?
不请自来,道友莫怪才是。”
“些许薄礼,聊表贺意,权当为道友这黄花观添些彩头,恭贺道友大道昌隆,观运亨通!”
声音温和,令人如沐春风。
身后隨从立刻上前,奉上礼单与礼匣,礼单上所列之物,皆是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宝,丹材灵药,价值不菲。
真志道人连忙替师父接过。
金光真人客气一句,便引著金蟾妖君向广场行来。
“妖君厚赠,贫道愧领了。请隨贫道入內观礼。”
“道友先请,先请!”
金蟾妖君连连摆手,笑容满面,与金光真人並肩向广场行去。
他步履从容,目光隨意地扫过黄花观的亭台楼阁,布局陈设。
眼中笑意更深,口中不停寒暄:
“道友这黄花观,选址精妙啊,地气灵秀,火气温醇,正是开炉炼丹,培育灵药的绝佳之地!
金某前番派来的伙计不懂事,未能领略道友这片基业的妙处,回去后已被金某好生训斥。
今日一见,方知是金某坐井观天,还是小覷了道友的慧眼与手段啊!哈哈……”
他语带恭维,又隱隱点出前事,將先前强求合作的尷尬轻描淡写带过,仿佛只是手下人办事不力。
金光真人心中明镜似的,只含笑应道:
“妖君过誉了,荒山野岭,聊以棲身罢了。
炼丹製毒,不过是小道,难登大雅之堂,比不得道友商通四海,富甲一方。”
二人言笑晏晏,向著宾客云集的广场缓缓行去,看似融洽,內里机锋,唯有当事人自知。
那驾车的老僕,亦步亦趋跟在金蟾妖君身后数步,低眉顺目。
金蟾妖君所过之处,不少宾客纷纷起身招呼,他亦笑容可掬地一一頷首回礼,果是长袖善舞,八面玲瓏。
金蟾妖君与金光真人谈笑风生,並肩踏入三清殿前广场。
谈笑声与钟磬余音混杂成一片,扑面而来。
金蟾妖君目光隨意扫过两侧宾客,嘴角噙著温和笑意,正待与相熟几位点头致意。
目光触及广场左侧首席时,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那里,一张玉案后独坐一人,玄衣墨发,侧影清峻。
並无慑人威压外放,亦无煊赫光华笼罩,只是平平常常地坐在那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