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禹握著粗糙杯,目光投向壁上那幅浩瀚的九州水系图,眼神渐渐深邃,似穿透了万古光阴。
他声音低沉,如深潭涌流:
“上古之时,玄蛟一族掌天下水脉行云布雨之职,翻云覆雨,执掌万水。
那时的四海八荒,谁不敬其三分?”
大禹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,转瞬却又化为沉重的嘆息:
“那一位玄蛟大圣更是与我一同踏遍九州,疏浚河道,平定水患,可谓生死之交。”
他轻轻≈ap;lt;i css=" -unie06c"≈ap;gt;≈ap;lt;/i≈ap;gt;≈ap;lt;i css=" -unie0f9"≈ap;gt;≈ap;lt;/i≈ap;gt;著酒杯粗糙的杯壁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“然盛极而衰,天地劫数难料。
后妖族没落,玄蛟一族亦渐渐衰颓,待后天灵机勃发之时,更是彻底凋零,踪跡渐绝於世。
到如今,恐连一丝纯血都难寻。”
大禹抬起眼,目光沉重地落在真君面上:
“我身居此位,碍於身份与诸多牵扯,不便亲自踏遍三界搜寻,寻觅故友遗脉。
小友执掌雷府,巡狩四方,若有机缘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著一丝恳切:
“可否代为留意世间可还有玄蛟血脉残存?
无论是嫡传后裔,还是旁支散流,但有一线消息,便请告知於我。”
此言一出,堂內空气仿佛又沉凝了数分。
这非帝君敕令,而是故人之请託。
不等陈蛟回应,大禹放下酒杯,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。
他走至那幅巨大的九州水系图前,伸出那只布满老茧与伤痕的右手。
在图上一处標註著蜿蜒河道与群山的角落,轻轻一点。
大禹转身看著陈蛟,缓缓道:
“此乃我昔日所铸九鼎之一,豫州鼎所在之地,小友可自取。其余九鼎若有缘法,小友亦可得。”
“此事无关天庭法度,亦不涉势力纷爭,纯属我私心所託。”
大禹深深看了陈蛟一眼。
“小友若应允,我感激不尽。若不便,亦无需掛怀。”
陈蛟静坐原地,玄袍在室內流转的水光中更显沉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