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?
安无恙忙柔声道:“她们伺候的也算尽心,大晚上的,偶有纰漏也是难免的。若是换了,反倒是不方便。”
怀中孩子哭声渐渐小了,小手却死死攥着安无恙的中衣,不肯撒手。这个祖宗,今晚该不会要睡在老娘身上吧?
安无恙都快枯萎了,“以后再不留他了。”
虞璟汤道:“小孩子娇气,叫底下奴婢们伺候着便是了。”
安无恙实在是困乏极了,兀自“嗯”了一声,眼皮便无力地垂了下来。
虞璟汤伸手理了理安无恙凌乱的长发,又顺手拍了拍熠儿的脊背,柔声道:“那朕先回去了,一会儿你把熠儿交给保姆嬷嬷便是。”
安无恙点了点头。
皇帝走后,听雪、听雨战战兢兢进来,跪在床边,一副惶惶不安的模样。
看着这两个瘦巴巴的大孩子,安无恙挤出个笑容:“没事了,以后小心些就好。”
两个宫女这才如蒙大赦,忙叩首不迭。
听雪指了指她怀中的熠儿,又指了指后殿方向。
安无恙摆了摆手,“算了,外头风大,熠儿哭了一通,出了一头汗,不宜挪动。今晚就先这样吧。你们去次间候着便是。”
听雪、听雨叩首之后,便乖巧安静地退了出去。
安无恙扯了扯被子,昏昏睡去。
小熠儿睡得不大安稳,后半夜还哼哼唧唧了两回,安无恙本能拍了拍,天快亮的时候,她感觉到了一阵暖流。
这个小兔崽子……他尿了。
这个时代的尿布不具备隔水性,所以透了出来,润透了她的衣衫,还湿了她的中裤。
安无恙疲惫的脸上露出绝望之色。
但更令人绝望的还在后头,她听到“噗”的一声,臭烘烘气息开始弥漫……
臭屁之后是什么,那自是不消多说的。
安无恙唯一庆幸的是,小熠儿已经不拉稀了,因此不会漏出屎汤来。
更庆幸的是,白班宫人终于赶来了,丹英一面叫人伺候六皇子换尿布、洗屁股,一面着人去后殿唤保姆、乳母过来,一面亲自服侍自家娘娘更衣洗漱。
小熠儿又开始哼哼唧唧哭闹,安无恙只觉得耳膜生疼。
这种小破玩意儿,到底是哪里可爱了?!
老娘我昨晚定是鬼迷心窍了,才把他留下的!
迷迷糊糊像个牵线木偶似的被伺候着换上干净衣裳,安无恙便直接倒在了柔软的床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