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个人回来的,还领了个穿着寻常青色衣袍的小太监来。
“奴婢小姜子,参见德贵嫔主子!”那小太监身量修长,腰身极细,低眉顺眼近前,便跪在了安无恙脚边不过一尺外。
安无恙愣了一下,这声音……很耳熟啊!
小姜子??
不会吧——
“你……抬起头来。”安无恙转过身子,定定看着这个身量婀娜的太监。
那太监缓缓抬起头,露出一张堪称冶丽的面庞。
眉弯如月,眼含流波,唇边扬着恰到好处的笑,笑中含着三分讨好之意。
安无恙瞪大了眼,“姜公公?你怎的亲自来了?”
而且还穿着不入流小太监的衣裳!
这大晚上的……
姜修祜抿唇道:“贵嫔主子问的事儿,奴婢恰好知道,所以特来回话。”
我不是这个意思啊。
“那个……”安无恙拢了拢自己的长发,有些不好意思,“公公先请起!小金子快给姜公公搬个绣墩来!”
见如此大美人,偏生她已经卸了妆、散了发。
好在这个时代的照明不行,光线昏暗,她脸蛋的瑕疵也并不明显。
小金子麻溜地将一个花梨木的雕花绣墩搬了过来。
“谢主子!”姜修祜这才起身,略略退后,半个屁股落在了那绣墩上。
这坐姿,她看着便觉得累得慌。
“公公可别一个一个‘主子’,唤我‘娘娘’就好。”玄衣卫掌礼太监的主子,那只有皇帝一个!她区区一个贵嫔,也受不起。
姜修祜满脸柔顺谦恭,“主子皇爷既将玉鱼符赐予娘娘,那娘娘便是奴婢的主子。”
这玉鱼符还有这个分量?!
小金子双手呈起玉鱼符,颤颤巍巍高举到安无恙近前。
安无恙忙将此物收入袖中,方才道:“今日之事,公公晓得内情?”
姜修祜微笑道:“内宫之事,玄衣卫岂会不知?”
好家伙,合着内宫一直在玄衣卫的监控之下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