嫔恰巧路过。
于是刑狱司毫不犹豫开始了拷问,荣贵妃也无半点阻拦,还吩咐刑狱司务必拿出看家本事来。
据说荣贵妃也气得不轻。
刑狱司的手段自是不消多说,小隋昏死过去三回,才终于招供。
小隋招认,乃是黎婕妤指使,还说是黎婕妤嫉妒温嫔还没分娩就封了嫔,而她膝下已有大皇子,却只是个小小婕妤,所以当温嫔登门的时候,黎婕妤才临时起意,打算给温嫔一点“教训”。
对此,黎婕妤自是极力辩解,但皇帝雷霆震怒之下,长宁宫被封锁,大皇子承炬也被勒令禁足皇子殿。服侍黎婕妤的贴身宫女也被押送刑狱司审问,一时间刑狱司哀嚎四起。
后宫众人无不战战兢兢。
这一日清晨,兰藻殿的寄春又来到了福佑殿,说是温嫔请她去兰藻殿吃茶。
安无恙忖着,估摸着是为黎婕妤……
兰藻殿,海水纹大缸中,冰块正散发着丝丝凉气,一大束黄莲在粉彩花斛中袅袅绽开,莲香清幽,这殿中当真是清凉又舒爽。
“见过温嫔娘娘!”安无恙盈盈万福。
温嫔虽大着肚子,但还是连忙上来搀扶她起身,“昭仪是我的恩人,我怎可受着你的礼?”
说着,便拉着她的手去美人榻上落座。
温嫔眼圈微微泛红,她高耸的肚子仍旧隆起,“不瞒昭仪,我眼下当真是不知道还能信谁了。黎婕妤与我在东宫时就相熟了,我实不愿相信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。可是,小隋都招供了,长宁宫的宫女太监也有好几人招供说小隋最近常去长宁宫……”
安无恙倒是不觉得黎婕妤会是这种人,无他,她可是有金手指的人。
但温嫔没有金手指,没法看透人心。
“我入宫时日不久,对黎婕妤了解也不深,只是我瞧着黎婕妤性情温厚,倒是不像这种人。”安无恙很是谨慎地道。
温嫔喟叹道:“我也不愿意相信黎婕妤是这种人,可如今条条供词都指向了她。”
温嫔拭了拭眼角的泪珠,“偏生今早我又收到了这封信。”温嫔转身从后头的桌上捧起了那份薄薄的信纸。
信纸上一片血红,稚嫩的字迹满是哀求之意。安无恙粗粗一扫,便晓得这是大皇子给温嫔写的血书,语句直白,却直击人心,大皇子愿意自己性命担保,自己的母亲绝对没有半点害温嫔之心。
温嫔鼻子微微发酸,“承炬这孩子,也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