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、林淑妃——难不成,是淑妃所为?!
只可惜她的鼻子到底还是不够灵敏,要不然早该闻出韦昭仪身上沾染的香味不对劲了。
这苏女史还真是人才啊,怪不得以宫女之身能够坐上女官的位置。
福慧阁弥漫着一片低气压,凉蟾跪坐在床边,含着泪花握着韦昭仪的手,眼泪生生湮湿了一大片锦衾。
“都怪妾身不仔细,竟没一早发现香味有异。”想到皇后曾叮嘱她照顾韦昭仪,安无恙还是连忙乖觉地认了个错。
皇后叹息,“这如何能怪你?”
皇后冷冷瞥了一眼跪在地上冷汗涔涔的林太医,哼道:“毕竟可是连太医都没察觉!”
“微臣医术浅薄,微臣知错!”林太医连忙咚咚咚叩首不迭,生生把脑门磕红了。
明月高悬,夜深如许。
风流帝领着萧美人匆匆驾临,虞渊的脸色有些发青:“韦氏怎么会小产了?”
他还以为韦氏只是争宠……
萧美人朝着皇后福了福身子,软语温声道:“韦姐姐可还好?”
皇后冷着脸道:“韦昭仪失了孩子,伤痛过度,已经晕厥过去了。”
看着内室华美锦衾上那个面色苍白而憔悴的女子,虞渊面露不忍之色,他咬了咬牙,恼怒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太医:“你是怎么给韦氏安胎?前些日子不是还跟朕说她胎像稳固吗?!”
林太医又是咚咚叩首不迭,“皇上恕罪!韦昭仪的胎像本来是极安稳的,但也架不住有人蓄意谋害啊!”
“什么?!”虞渊脸色遽变。
皇后正色道:“皇上,臣妾的女官发现韦昭仪的枕芯被人用麝香薰过,韦昭仪枕着用了大半个月,故而小产。”
虞渊看着一旁桌上那只被开膛破肚的枕头,顷刻大怒:“这种下作的东西是哪儿来的?!”
皇后道:“是傅婕妤托江宝林所赠。”
此刻,凤栖宫的太监将傅婕妤与江宝林押送而来。
“作死的!大半夜把我带来此处作甚?!”傅婕妤那恼怒的声音在福慧阁外响起。
这尖锐的叫嚷生生把昏迷中的韦昭仪吵醒,韦昭仪幽幽睁开眼,见到皇帝就坐在床头的椅子上,韦昭仪顿时委屈得泪落两行,“皇上……咱们的孩子,没了……”
虞渊眼中满是怜惜与不忍之色,“你养好身子,孩子还会再有的。”
韦昭仪面色凄然,真的还会再有吗?皇上那么多情、也那样薄情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