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川能不能压得住。
如果真把驪山里的那位放出来,却收不了场,那事情就麻烦了。
他想见日记本主人,不代表想让整个大安市陪葬。
白川站在山脚下,沉默片刻,隨后从怀里摸出一截榕树枝。
他低头看著榕树枝,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“三年前的你,还会不会回应我?”白川低声道。
这个问题很关键。
他在三年后,和榕城老榕树之间有联繫。
但现在是三年前,这个时间点,他还没去过榕城。
如果这里是真正的过去,那么老榕树会不会借香火给他?
如果这里不是过去,而是某种异空间,那这截榕树枝还能不能连上榕城?
白川闭上眼,尝试沟通。
榕树枝安静地躺在他掌心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周围没有任何变化。
山风吹过,树叶轻轻摇晃,白川神色不变,继续等著。
片刻后,榕树枝忽然微微一颤。
一缕极淡的香火气,从枝条缓缓渗出,流入白川体內。
白川睁开眼,那一丝香火绕著他的指尖盘旋。
即便是在三年前,即便这个时间点,白川还没有去过榕城。
老榕树还是借了。
白川嘴角微微扬起,“你还是那么大方。”
他將那一丝香火收入体內,隨后收起榕树枝。
隨后白川又拿出了天公將军印。
白川低头看著掌心里的方印,指腹从印身上轻轻擦过。
这东西里的黄天愿力,来自张宪之。
三年后,张宪之已经死了。
黄天愿力虽然还在,却远没有巔峰时那般浓烈。
但现在不同。
这个时间点的张宪之,还活著。
只要他还活著,黄天愿力就还在源头处不断匯聚。
白川闭上眼,意识沉入天公將军印。
下一秒。
一股厚重的愿力从印中涌起。
不像榕树香火那样平和,黄天愿力更像是一片压在天穹下的浑浊云海,沉闷,庞大,带著某种不可逆转的执念。
当白川触碰到那愿力之时,八个字像是从无数人口中同时念出,在白川耳边层层叠叠地响起。
苍天已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