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匯聚到古榕树中。
树影婆娑之间,一道生涩的声音,第一次在日记本主人的脑海中响起。
“……是你,在教我?”那声音很慢,像刚学会开口的孩童。
在白川的感受中,日记本的主人抬起了头,“是我。”
古榕沉默了很久,像是在適应说话这件事。
过了许久,它才又问:“为什么?”
“你为什么要教我这些?”
“人会拜我,会敬我,会把愿望给我……可这些,本该与你没有关係。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,这条路能不能走得通。”日记本主人抬手摸了摸古榕的树干上掛著的那枚天公將军印。
古榕似乎不懂:“什么路?”
“人间的路。”
“我曾经挖出个奇怪的神秘来,他的能力很有意思,眾生认知可成势,香火愿力可养灵,承眾生之愿,借眾生之势!”
“他要是能登临一定境界,未必不能走出一条新的东西来。”
听著日记本主人的话,白川脑海中出现了张宪之的身影!
“神未必要从天上来。”
“也可以从地上长出来。”
“所以,我想在你身上看看这条路的可能性。”
说到这里,日记本主人停顿了一下,声音低了几分。
“也许就能撬动一些原本撬不动的东西。”
古榕问道:“你要撬动什么?”
日记本主人笑了笑,却没有说出来。
白川心中则暗暗记下,这应该就和后面日记本主人的失踪有关。
古榕安静了很久,两人没了交流。
从那天起,古榕学得更快了。
日记本主人收回了那枚天公將军印,古榕已经不需要依靠这枚天公將军印就能独自吸收愿力与香火。
它学会如何分辨香火的浊与清,学会如何把城中的戾气,怨气,通过枝叶日夜消磨,化进四季风雨里。
它成了榕城真正的根。
雨停了,疫也慢慢退了。
后来的人未必知道其中缘由,只知道这座城里有一棵榕神树,很灵,很护人。
於是香火一代接一代地续了下来,直到今天。
……
回忆到这里,画面忽然开始剧烈摇晃。
白川眼前一黑,再睁眼时,已经重新站在了如今的古榕树下。
抬头看著古榕,他记得日记本